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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国画家周炼霞结婚,婚后十分幸福。不料有一天丈夫出差,一去就再也没有任

1927年,国画家周炼霞结婚,婚后十分幸福。不料有一天丈夫出差,一去就再也没有任何音信。35年后73岁的周炼霞收到一封信,“炼霞吾妻”四字映入眼帘,周炼霞顿时泪如雨下……
 
周炼霞把信拆开,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眼泪落在信纸上,薄薄的纸很快被打湿。她等这封信,等了35年。
 
1927年,周炼霞结婚。她是国画家,婚后日子过得安稳,夫妻感情也好。谁能想到,丈夫一次出差之后,竟然多年没有消息,从此像从生活里消失了一样。
 
那时候通信并不容易,局势又不断变化。一个人离开,往往不是想走就能回来,一封信寄出去,也未必能顺利送到对方手里。徐绿芙后来在信里说,1946年到了台湾,没过多久,两岸联系中断。他曾经寄出过不少信,可信件一次次被退回。
 
等不到回信,他以为上海的家已经散了。
 
直到前些年,徐绿芙遇到一位从大陆来的故人,才知道周炼霞一直没有改嫁,也一直在等他。于是,他把这封迟到了几十年的信寄到了上海。
 
信里没有大段诉说这些年的艰难,只说自己后来去了美国,在洛杉矶开了一家小照相馆,日子过得勉强。他也向周炼霞道歉,说对不起她,让她一个人把五个孩子带大。
 
最后,他问她,愿不愿意见一面。
 
73岁的周炼霞没有犹豫太久。第二天,她就去了街道办事处,提出要办护照,去美国探亲。
 
工作人员看到她填写的资料,问她去美国做什么。她只说,去找我的丈夫。对方看了看丈夫一栏里的名字,又看了看眼前这位等了几十年的人,没有再追问,只告诉她,材料齐全后还要等待审批。
 
等待护照的六个月里,周炼霞白天照常去老年大学教画画,晚上回家收拾行李。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可带,她只是从箱底翻出一件藏青色旗袍。
 
这件旗袍已经褪了色,却是徐绿芙以前最喜欢她穿的。她把旗袍洗净、熨平,小心叠好,放进行李箱。
 
这趟远行,带上的不只是衣服,还有一个女人对旧日生活的确认。她想知道,那个失联35年的丈夫,现在是什么样子,还认不认识自己?
 
六个月后,护照终于办下来。儿子替她买好机票,亲自送她到机场。登机前,儿子只说了一句,见到爸爸,替我问好。
 
飞机抵达洛杉矶时,天已经接近傍晚。周炼霞随着人群走出通道,远远看见出口处站着一位瘦高老人。他头发全白,穿着一件有些过时的中山装,手里举着一块纸板,上面用毛笔写着炼霞两个字。
 
两个人隔着几步站住了。
 
35年过去,年轻夫妻都成了老人。徐绿芙先开口,声音沙哑,问她是不是老了。周炼霞本想回应,可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先掉了下来。
 
徐绿芙走过去,接过她的箱子,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个动作很轻,却像是把中断多年的日子接了回来。
 
徐绿芙住在一间不大的公寓里,屋里摆满书和照片,墙上挂着一幅周炼霞年轻时画的仕女图。他说,这幅画自己走到哪里都带到哪里。
 
那天晚上,两人说了很久。徐绿芙讲起自己到了台湾后的生活,曾在报社工作,后来丢了工作,只能靠给人写对联维持生计。再后来,他辗转去了美国,先在餐馆打工,攒下一点钱后,才开起那间小照相馆。
 
周炼霞一直安静听着,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她才告诉他,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也都过得不错。
 
徐绿芙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可里面装着的,恐怕有亏欠,也有感激,还有对这些年无法陪伴的无奈。一个家庭最难补上的,往往不是物质,而是那些错过的日常。
 
到美国后,两人的生活没有大起大落,反而安静得像普通夫妻。周炼霞每天早上做早餐,随后陪徐绿芙去照相馆。店面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
 
徐绿芙给客人拍照时,她就在一旁看着。有时客人少了,周炼霞便帮忙整理背景布。这样的相处方式,和他们年轻时一起画画有些相似,不需要一直说话,彼此在身边就够了。
 
周末,两人慢慢走去唐人街,买一些蔬菜,偶尔在茶餐厅坐一会儿。邻居们知道徐老师等了几十年的太太来了,见到他们总会笑着打招呼。
 
有一天下午,照相馆没有客人。徐绿芙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放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周炼霞还很年轻,穿着旗袍,站在上海老房子门口,笑容明亮。那是1946年春天拍的,就在徐绿芙去台湾前几天。拍照时,他曾说,等自己回来,两个人还要在原地再拍一张。
 
这句话,一等就是几十年。
 
洛杉矶的阳光照进小小的照相馆,两个白发老人坐在桌边,相册摊开,年轻的周炼霞还停留在黑白照片里,笑得毫无忧虑。
 
现实里的他们已经老去,可那张照片替他们保存了曾经的模样。说到底,周炼霞赴美寻找的,不只是丈夫,也是那段被时代突然按下暂停键的婚姻。
 
而徐绿芙等来的,也不只是一个重逢的下午,而是终于能够亲口说出那句迟到了几十年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