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老百姓过年都吃些啥？有人说：一千年前，就算家里没几亩薄田的普通穷人，日子过得说不定比现在天天朝九晚五的打工人还舒坦。

一千年前的腊月，汴梁城里的街市已经热闹起来了。

沿街的铺子开始张罗年货，门神、桃符、钟馗像堆得满满当当，鞭炮烟火也上了架。卖韭黄、生菜、薄荷的挑着担子沿街叫卖，胡桃、饴糖这些零嘴也不少。家家户户开始腌腊肉、灌腊肠，猪肉羊肉鱼肉都用盐腌上，不光过年吃，还能放到来年夏天不坏。

那股子忙活的劲头，跟现在超市里循环播放《恭喜发财》是一个意思，年要到了，得备东西了。

而到了除夕夜，不管有钱没钱，家家桌上都得摆三样东西。

头一样是屠苏酒。这不是普通酒，是药酒，用多种药材泡的。大年初一早上起来，全家按着年纪从小到大喝一圈，老人最后喝。古人觉得这酒能驱邪避疫，把一年的晦气都洗掉。

第二样是春盘，也叫五辛盘。大蒜、韭菜、油菜、香菜这些辛味蔬菜拼成一盘，生着吃。冬天吃多了油腻，这几样东西辛辣发散，正好解腻醒神。

第三样是馎饦。听着名字唬人，其实就是面条，不过是带汤的，一把面丢进滚烫的羹汤里捞出来就吃。那时候流传一句老话：“冬馄饨，年馎饦”，冬至吃馄饨，除夕吃馎饦，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除了这三样“标配”，年夜饭桌上还得有鱼，图个年年有余的好兆头。那时候吃鱼最流行的做法是“脍”，说白了就是鱼片，蘸着酱料吃。肉菜也少不了。宋朝官府不让随便杀牛，老百姓主要吃羊肉和猪肉。

但年夜饭桌上的东西，跟平时吃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年三十那天是一年到头最舍得花钱的一顿饭。平时宋朝普通人家一天只吃早晚两顿饭，早上稀粥配咸菜，晚上可能多加一道素菜。碰上收成不好，野菜也能凑合一顿。过年这顿饭不一样，再穷的人家也得想办法把桌子摆得像样点。

那普通人家过年到底能吃到什么？

看看当时的物价心里就有数了，一个成年人一天的口粮大概两升米，按当时的市价差不多十几文钱。维持一天最低生活，二十文左右就够了。

普通人干一天活，收入大概在几十文到一百文之间。猪肉一斤大概七八十文到一百文，也就是说，干一天活勉强能买一斤猪肉。羊肉更贵，一斤五六百文甚至更高。一只鸡大约七十文。平时吃肉对普通人家来说是件奢侈的事。过年能吃上一碗扣肉，已经是攒了一整年才舍得花的钱了。

屠苏酒可以自己泡，春盘几根菜不贵，馎饦就是面粉和水，这三样东西确实家家都摆得上桌。但那些鱼脍、扣肉，不是谁都端得出来的。

开封城里铺户多、商贩多，中产以上的人家确实吃得起。但底层百姓、佃农、打零工的，过年能吃上一碗带肉末的面条，已经算不错了。史料里说“小民虽贫者”过年也要换身干净衣服、喝两杯酒，但“换衣服”和“吃有鱼有肉的饭”是两个概念。

有人说宋朝普通老百姓日子过得比现在打工人还舒坦，这话是安慰人的。一千年的人，能吃饱饭就算太平盛世了。过年能吃上一顿好的，靠的是攒了一年的那点东西。

过年这件事，不管哪个时代，都是普通人在平淡甚至艰难的日子里给自己找一点光亮。热闹是真的，穷也是真的。把这两样都看清楚，才算看明白宋朝人那顿年夜饭。


文丨王富强
编辑丨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