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前天去鲁中参加一场升学宴，晚上被几个当地朋友拉着吃晚饭。以前这种场合，怎么也得挑个像样的酒店。这回不一样了，朋友说现在这边流行吃大排档，但可不是那种夫妻小店——是些大酒楼，今年生意实在撑不住，干脆把桌子摆到停车场的空地上，还有的直接占着路边，支起锅灶就开炒。

家常小炒为主，平均一个菜十块钱。扎啤是新鲜桶装的，也便宜。那么大一家酒楼，门口摆着地摊，我算了算，连员工工资都未必赚得回来。就这样，摊位之间还抢得厉害，竞争一点没少。

饭桌上的话题，也变了味。

以前那帮体制内的朋友，聊的都是宏观大势、天下格局，最差也是谁提了正科副处、谁又攀上了哪层关系。现在呢？这些全不说了，一个个开口闭口都是养生，什么节气吃什么、怎么护肝养胃，聊得比专家还认真。

原来那些做生意的朋友，聚在一起不是吹又拿了几套房，就是换了哪款新车，兴致上来还要约着去大保健。这回也蔫了，坐在那儿闷头喝酒，一个比一个安静。

这种感受，不是这一回，也不是这一个地方。今年我赶了好几次饭局，次次都是这光景。说也奇怪，以前挺烦他们吹牛的，现在他们不吹了，我反倒不适应了。想来想去，也没找出个合适的词形容眼下这气氛，就觉得这两个群体，突然都没了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