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也想搞资源民族主义,要把矿留在国内加工,不想再把高附加值环节拱手让给中国。
可问题是,澳大利亚可能忘了一件事,它的加工产业,甚至还不如印尼。
印尼真正高明的地方,是它把中国企业和中国的产业链能力引了进来。
中国企业带着资金、技术、设备和产业链进入印尼,在当地建冶炼厂、做深加工,最终让印尼逐步形成了自己的镍加工能力。
澳大利亚则是不希望中国资本控制它的资源,但是还希望把加工产业留在国内。
可是如果本土加工能力和成本竞争力不足,那么最后就会出现一个问题,谁来帮澳大利亚完成这套产业链?
如果答案仍然是中国企业,那么澳大利亚就会陷入一个非常微妙的循环。
它一方面希望降低对中国的依赖,另一方面又需要中国的资本、技术、设备、产业经验以及下游市场。
最终就可能形成一种非常特殊的状态,中国企业不一定能够控制澳大利亚的矿,但澳大利亚依然很难绕开中国的产业链。
这也是澳大利亚和印尼最大的区别。
印尼的资源民族主义,实际上是在利用中国的产业链能力,为自己建立加工产业,澳大利亚的资源民族主义,则更像是在努力建立一套能够替代中国的产业链。
澳大利亚未来真正的挑战,并不是“能不能把中国企业挡在门外”,把中国企业挡住以后,谁来把这条产业链补上?
如果澳大利亚能够解决能源成本、人工成本、基础设施、技术积累和下游市场等问题,那么它当然可以逐步发展自己的锂、稀土加工产业。
但这是一条非常漫长的路,有澳大利亚学者就认为,本土关键矿产产业至少需要持续多年扶持。
澳大利亚现在想做的事情,并不是错,资源国当然希望自己拥有更多产业链和利润。
但是问题在于,资源民族主义真正的底气,不是“我有矿”,而是“我有能力把矿变成高附加值产品”。
澳大利亚最大的尴尬恰恰在于,它拥有世界级的矿,却还没有完全拥有与这些矿相匹配的加工产业链。
澳大利亚想学印尼搞资源民族主义,这条路能不能走通,最终看它能不能回答一个现实很的问题。
矿留下来了,然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