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查不知道,一查挺意外。
赛考斯这个人根本不是网上传的那种有钱美国大佬。他就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东郊小镇普拉姆一所中学的退休老师。
他本名叫罗纳德·萨科尔斯基。“赛考斯”这名字是殷玉珍当年记岔了,后来大家就这么叫开了。
年近七旬,住在匹兹堡东郊的普拉姆小镇。房子住了三十多年。客厅墙上挂着家庭照片,记录着萨科尔斯基一家的生活点滴。
跟妻子芭芭拉结婚46年,4个孩子、8个孙辈。退休前在当地中学教了几十年历史。2000年回到美国后继续当他的中学老师,一直干到2020年退休。退休后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孙子孙女打比赛。
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美国老头。
事情得从1999年说起。那年他四十出头,在洛阳一所学校教书。有天晚上看英语新闻,电视上播了殷玉珍在毛乌素沙地种树的报道。他哭了。“心里非常感动……我觉得我应该帮忙。”
可他自己哪来那么多钱。接下来两个月,他利用每天晚上休息的时间,给美国十几家机构写邮件。
最后波士顿一家慈善组织愿意出这5000美元。换句话说,这笔钱不是他掏的,是他花时间精力,发动身边人一点点凑出来的。
他说过一句话:“我筹集这笔钱,是想要感谢中国,想要帮助她把中国变得更美丽,仅此而已,我不需要一句谢谢你或任何其他东西。”
2000年春天,他专程从洛阳跑去内蒙古鄂尔多斯乌审旗井背塘村看殷玉珍。飞机落地呼和浩特后,有人开SUV接他。
车子经过一个又一个村庄,驶出最后一个村庄后,四周全是黄沙。在沙漠里又开了一个半小时,目之所及还是荒漠。他后来说,那一刻甚至荒唐地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车停在沙地中央,殷玉珍从一处低洼洞口走了出来。当时他看殷玉珍种的树苗,觉得根本活不了,嘴里嘟囔着“不可能”。殷玉珍就笑笑,继续种。
那5000美元,对殷玉珍来说是一笔巨款。“看到信封里是一沓我不认识的钱,后来拿去换成人民币,我才知道竟然能换出那么多钱!”她用这笔钱买来了5万多棵树苗。“那次买的树苗质量非常好,我之前没种过那么好的苗子。”
一别就是二十多年。
一张泛黄的合影和留作纪念的100美元,成了殷玉珍仅存的念想。二十多年里她尝试过各种方式寻找,始终杳无音信。
今年5月,殷玉珍在网上“替树寻亲”。视频发出去,全网接力。从发布到找到人,只用了大约26个小时。
5月18日两人视频通话,殷玉珍用练了很久的英语说“You are brother!”赛考斯激动地说:“这真是奇迹!我想找你种一棵树。
”外交部都回应了这事。发言人毛宁说,20多年前在中国任教的美国教师萨科尔斯基筹集5000美元帮助殷玉珍夫妇治沙造林,如今这笔善款已经化作了5万多棵大树。
6月19日端午节,中国驻美大使谢锋邀请赛考斯去使馆做客,当场给他发了来华签证。赛考斯说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故地重游。
8月23日,他飞了三十多个小时抵达鄂尔多斯。殷玉珍提前备好了月饼和新衣。她扎起利索的长辫,特意穿了一件嫩绿色外套。“让沙漠长出更多绿色,是我们共同的心愿。”
机场到达大厅。殷玉珍右手一直压着胸口,左手不停地抹眼泪。飞机降落、下客、取行李,十几分钟。
殷玉珍的丈夫白万祥呼吸越来越急促,小儿子也抹了好几次眼泪。赛考斯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扶梯上。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哭了。
殷玉珍等不及他走完扶梯,冲上去一把抱住,二人相拥放声大哭。
“20多年前,我们只是偶然相识的朋友,如今已经情同兄妹。”
第二天他重回毛乌素。当年那片黄沙已经变成数万亩林海。一条柏油路直通殷玉珍家门口,两边全是茂盛的大树。当年那5000美元买的树苗,如今已经长成了5万多棵大树。
40多年来,殷玉珍在毛乌素沙地种下800多万棵树木,治理沙地达7万余亩。他说当年觉得“不可能”的事,殷玉珍用二十多年变成了“可能”。他甘愿自罚一杯白酒。
临走的时候,他俯身捧起一捧毛乌素的细沙:“这不是一罐普通沙子,这是一罐爱。我要拿给我的后辈,告诉他们这里面承载着怎样的故事。”
《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秘书处副执行秘书安德丽娅·梅萨·穆里罗点赞这个故事时说:“这是一个鼓舞人心的故事,个体的坚守,跨国的善意,能够撬动巨大的改变。”
信源:央视新闻、人民日报、新华网、外交部官网、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秘书处公开报道。
赛考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