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滇南来,彼时我还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高富帅,别人都说她跟我是为了钱。但她不畏流言,独自承受北京CBD大平层的空旷与寒冷。
烟火碾碎孤独,一锅锅野菌汤洗涤我奔波的风尘,一条条洗涤缩水的游泳裤,让我又看起来很风尘。
如今董事局调令骤然而至,命我赴上海office主持大业,救我们十几个奄奄一息的投资项目和十几个奄奄一息的VIP同事于水火。
但我若抛下糟糠之姆,岂不辜负了她数年的陪伴与深情?我糅杂着无奈与缱绻。
我说:下个月要搬去上海了,你收拾收拾。
保姆茉莉:为什么?你只考虑你自己么?
我:就是因为考虑你,才带你走的。
茉莉:我们拍拍屁股走了,我的顾客每天吃什么?
我:离了你,人家北京人还吃不上蘑菇了?
她:我的蘑菇都是我姐夫去山里采的,新宣得很。
我:你就是为了赚那个钱。
她:钱钱钱就知道钱,你根本不懂我和顾客的感情!
片刻,她的屋子传出了哭声。
害,是我粗浅武断,将她不愿远行的执念,归为蝇头小利。
一袋袋蘑菇,是厨房方寸之间的羁绊,一位位食客,是独属于她扎根的圈层。
我:干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跟顾客产生感情。
她:行噻,我跟你也没感情,我走。
这山野长大的老姑娘竟如此决绝地收起了行囊。她笨拙地动作仿佛在等我霸道喝止她。
我:你大半夜去哪啊?
她:你管得真宽嘞,反正不去上海!
她俊生凌玲地挤眉、书桓如萍地嘟嘴、大橘华妃地拭泪,让我明白她:其实不想走,其实她想留,留在上海陪我过每个春夏秋冬~
我:行了行了,我明早去上海出差,给我准备个蛋黄酱三明治,我带走。
下午,如圈,茉莉,已达,德宏,傣族,自治州。不辞,而别。
#朋友圈阴阳怪气 #长大后离家远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