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晚上加班有点晚，能不能去你家对付一宿？”
晚上九点多，洗脚盆里的热气还没散，儿媳妇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两家打车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三岁的孙子还在她屋里躺着。一个当妈的，半夜扯谎说加班，宁可撇下熟睡的孩子也要往婆婆家里跑，这绝对是后院起火了。
我放下毛巾，赶紧把客房的床单扯出来铺好。不到二十分钟，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眼角全红着，双手死死攥着个包带。
我递过去一杯热水，她捧着杯子，水汽直往脸上扑，低着头憋了半天才掉下一串眼泪：“妈，我就躲一晚，你千万别告诉他。”
“吵架了？”我把拖鞋推到她脚边。
“这个月第三次了。”她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喝到半夜回来，问两句就扯着脖子吼。今晚更过分，当着面砸门，说看见我就烦。我实在待不住了，可又舍不得把孩子扔家里……”
听完这话，我手里的抹布直接砸在了茶几上。
自己养的儿子，30岁了，什么狗脾气我比谁都清楚。换作以前，我肯定当场一个电话拨过去破口大骂。
但我硬生生把摸到手机的手缩了回来。大半夜骂过去，那兔崽子酒劲没醒，回头只会把气全撒在媳妇头上，怪她跑来告状。
我指了指客房的门：“踏实睡，天塌下来有妈。”
第二天一早，趁着客房里还没动静，我抓起手机给儿子拨了过去。
“你妈我昨晚上心口疼了一宿，中午你要是还认这个妈，就给我回来看一眼。”
中午十二点，防盗门嘎吱一声被重重推开，那小子带着一身急躁大步迈进门。
可就在他跨过玄关的那一秒，他的步子像被地砖吸住了一样，猛地停住了。
几步外的餐桌旁，他那个“加班未归”的媳妇，正低着头，安安静静地拿着汤勺给我盛饭。
他那张脸，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两只手揣在兜里不知道该往哪放，眼神在饭桌和我之间来回打转，喉咙里半个字也倒腾不出来。
我没指着鼻子骂街，也没摔碗砸盆。我把他叫到跟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扔下一句话：
“你老婆半夜不回娘家，而是往婆婆家跑。你用脑子想想，你把她逼到了什么份上，她还在拼了命地给你留脸面！”
现在小两口没提离婚，日子还在凑合过，可儿子那身臭毛病，谁也说不准能憋几天。
有人说，儿媳妇半夜找婆婆告状，是给老人添堵；也有人说，受了委屈能来找婆婆，那是拿你当亲妈看。摊上这种半夜敲门的儿媳，当婆婆的，到底是装糊涂好，还是下场护犊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