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年,各大港口、海关的公告栏上通缉令层层叠叠,一个23岁女演员的照片赫然在列。罪名是:涉嫌参与一起420万元的特大诈骗案。
1990年,全国各大港口、海关的公示栏上,一张张通缉令被贴得严严实实,照片上的姑娘眉眼清秀,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通缉令上白纸黑字写着,涉嫌参与420万元特大诈骗案。
那个年代,420万是什么概念,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几十块,这笔钱足够买下好几条街的房子。
照片里的姑娘不知道,自己一夜间从荧幕上的潜力女星,变成了全国人民都在找的诈骗嫌犯。
她叫梁丽,1988年,梁丽在海南拍戏,正是事业往上走的当口。
朋友跟她说,有个北京来的投资方,要拍一部十集的电视剧,想请她当女主角。
梁丽当时心里挺高兴,戏约找上门,对演员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后来那位北京老板跟她吐露,拍戏要拉投资,问她手上有没有银行方面能说话的朋友,帮着牵个线。
梁丽没多想,把自己一位在银行工作的朋友介绍给了对方。
她那时二十出头,心思单纯,觉得就是帮朋友搭个桥,成人之美的事,哪有什么坏心。
谁知道,这位北京老板拿到420万贷款之后,人直接消失了。
银行一查,所谓的投资方从头到尾就是个诈骗团伙,案子很快被公安部列为重点督办案件。
梁丽作为牵线的中间人,被列进了涉案人员名单。
1990年,公安部的通缉令正式发出,她的照片贴满了港口、海关,连火车站都能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
梁丽那时候人在北京,听到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从来没跟诈骗这两个字沾过边,突然之间成了全国通缉犯。
她不敢回西安,不敢联系丈夫,更不敢联系母亲。
那段时间她几乎不出门,真要出去,就把自个儿捂得严严实实,墨镜帽子围巾全副武装,在镜子前反复确认认不出来才敢迈出门。
路上远远瞅见个穿制服的,心就提到嗓子眼,恨不得贴着墙根溜走。
北京、天津、上海,后来甚至跑到云南,她像只惊弓之鸟,整日东躲西藏。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整整熬了三百多天。
外面关于她的传闻倒是越传越邪乎,有人说她早带着巨款逃到国外去了,有人说她已经被枪毙了,还有人说她干脆入了黑社会。
谣言像野草一样疯长,可她躲在暗处,根本无力申辩。
比通缉令更刺骨的,是最亲近人的背弃。
在她最落魄、连家门都不敢出的那段日子,丈夫没有选择站在她身边,而是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诉状。
因为梁丽在逃没法出庭,法院把孩子和家产全判给了前夫,她到最后只带走了一台东芝冰箱,那是她风雨飘摆里唯一的慰藉。
陕西人艺也把她除了名,单位、家庭、名誉,一夜之间全没了。
梁丽这场劫难,恰恰戳中了那个年代最残酷的侧面。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经济活了,骗子也多了,多少人打着投资拍戏做生意的幌子满天飞。
一个年轻演员,热心、单纯、想把戏演好,被人利用做成了诈骗链条里那颗最显眼的钉子。
一旦卷进刑事案件,在严打的高压氛围下,解释的余地很小,公众的口水根本不关心你知不知情,只在乎通缉令上那张脸。
名气越大,摔得越响,梁丽就是用自个儿的青春替那个野蛮生长的时代买单。
1991年,诈骗案的主犯终于落网,整个案件牵扯的嫌疑人有一百多个,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
梁丽通过朋友了解到具体办案的部门,立刻赶去了江苏南京。
她主动到案说明情况,配合调查,两个女警员全天候陪着她,但这一次,她不是被押着,是去讨清白的。
调查结果印证了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她就是个被利用的中间人,对诈骗一事毫不知情。
通缉令撤销,罪名洗清,可清白回来的时候,失去的一切早就回不来了。
陕西人艺把她除名,丈夫跟她离了婚,孩子归了前夫,演艺圈对她避之不及。
她回到北京,在街头开了个小饭馆,白天系着围裙炒菜端盘子,晚上回到简陋的出租屋,对着那台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芝冰箱发呆。
从当红女一号到饭馆老板娘,这种落差,搁谁身上都得缓好几年。
好在她没被打垮。
1993年,她接拍了《井冈山》,紧接着又在北影的《玫瑰楼谜影》里担纲女主角,一点点回到镜头前。
1995年,她在《武则天》里演太平公主,把那份隐忍和锋利拿捏得恰到好处。
再到后来,央视版《水浒传》开拍,她接下了母夜叉孙二娘这个角色。
荧幕上一声大河向东流,那个风骚泼辣、重情重义的孙二娘,成了几代观众心里的经典。
回过头看,1990年那张贴在港口海关的通缉令,像极了一个荒诞的玩笑。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因为一次热心肠的介绍,差点搭上后半生。
人生的剧本有时候比电视剧荒诞得多,关键是你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还愿不愿意站起来,接着把戏演下去。
清白这东西,丢了容易,捡回来难,可一旦捡回来,人就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
主要信源:(百度百科——梁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