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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病危,去见了她最后一面。浑身插满管子,呼吸随着机器剧烈起伏,翻来眼皮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生理性的一滴泪滑出。她重男轻女,对我和我妈并不好,但身临其境我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去晃她手,告诉她我来了。这是我第一次面对亲人的离世,看到最后时刻病床上那张毫无意识的脸,感到深刻的茫然、恐惧 ​

奶奶病危,去见了她最后一面。浑身插满管子,呼吸随着机器剧烈起伏,翻来眼皮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生理性的一滴泪滑出。她重男轻女,对我和我妈并不好,但身临其境我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去晃她手,告诉她我来了。这是我第一次面对亲人的离世,看到最后时刻病床上那张毫无意识的脸,感到深刻的茫然、恐惧,虚无。

她的至亲都在哭,我没有看到爸爸流泪,他只是奔波忙碌处理各种事情,彻夜失眠、头疼、拒绝吃日常用药。五十出头,即将要面对没有父母的偌大世界,他为失去他的来处感到悲伤。

回家之后,我们仨怕爸爸太过伤痛不注意身体,不忙的机会便时刻围坐他身边,看他日常测血压,问他睡眠情况。过了一会他终于理解他与这世界上还有我们三个这般深刻的连接,站起身拿出了擅自停了三天的降压药。

在 ICU 门口,我匆匆回来又要匆匆离开,揣测爸爸没时间送我去车站,于是去抱了他一下,告诉他不要太悲伤。他面沉如水点了下头,转身去办各种住院手续,走了两步却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眶里全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