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都在骂中国香港女排不唱国歌，可镜头怼到最前面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时，我鼻子突然一酸。郭建全，天津人，站得笔直，嘴唇一张一合，把《义勇军进行曲》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他身后那排二十出头的姑娘，肃立、闭嘴、面无表情。这一动一静，比分牌上36比75还他妈扎眼。
天津主场，8月21号，亚锦赛。日本队世界第6，香港队排115，三局净输39分，这结果没人意外。可赛前奏国歌那几十秒，转播镜头扫过去，全队只有队长一个人嘴在动，剩下全闷着。教练席上那老头却唱得认真，嘴型对得上每一句。他不是装，他就是天津土生土长的人，1996年去香港，拿起教鞭快三十年，这次回自己家门口比赛。国歌刻在他骨头里，可他带的这批姑娘，成长环境跟他隔着一代人，开不了口这事，根子不在球场上。
赛后画面更刺眼。姑娘们凑过去跟日本队勾肩搭背比心合影，笑得挺开心，郭建全一个人站在人群外头，脸上没表情。规矩说肃立就合规，可规矩是底线不是满分。你披着“中国香港”四个字站在天津，国歌响起来，一个老头在唱，一群年轻人在听，这画面比输球难消化多了。骂几个业余球员容易，可骂完呢？她们删号了，问题还在。
郭建全赛后说，能参赛就开心，队员清楚代表中国香港出战，尊重国歌是底线，后面会加强爱国主义教育。这话从干了三十年的天津老头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他不是应付舆论，他是真把这事扛肩上了。可问题是，为什么他在香港待了三十年张嘴就唱，他带的队员却开不了口？这答案不在训练场，在课堂、在日常、在三十年教育的落差里。
我倒想问问那些骂得最凶的人：换你站在那排姑娘的位置上，从小听的、看的、学的不一样，你那一张嘴，真能比她俩张得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