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授在香会上当面追问,小泉进次郎没接住这道题。

2026年5月底，香格里拉对话会上,国防大学沈志雄大校问了一句让日本代表团很难回答的话:首相跑去澳大利亚战争纪念馆献花,可当年被日本侵略过的亚洲国家,为什么一句道歉都没有?这问题提出后,小泉进次郎未直接回应,而是转头讲起了中国军费增长和军事透明度。一场关于历史责任的追问,被他绕成了一场关于别国军费的反问。

日本媒体倒是看得很兴奋。有右翼媒体称这是"对华论战的胜利典范",夸小泉全程使用英语、未用翻译,"表现完美"。小泉本人确实底子好,他是前首相小泉纯一郎的次子,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政治学硕士,2025年10月才44岁就当上防卫大臣。全程使用英语、未用翻译是真的,但流利不等于回答了问题。历史那道题,他始终没接。

真正该看的,是这场交锋背后的数字。日本2026财年防卫预算批到了约9.04万亿日元,又是历史新高。从2023财年起,这个数字一路走高,连年创下新纪录。按新版安保三文件,2023到2027这五年,日本防卫费总额要冲到约43万亿日元。2025年底补了一笔追加预算后,当年防卫开支已经合计约11万亿日元,比原计划提前两年摸到了GDP占比2%的目标线。

预算涨得快,规矩也在松。今年4月,日本内阁改了"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放宽了武器出口限制,现在原则上可以对外出口杀伤性武器,特定情况下还能向冲突中国家出口。6月,航空自卫队更名为"航空宇宙自卫队",这是1954年三大自卫队成立以来头一次改名,新设的宇宙作战集团编制约880人。

导弹动作更直接。今年3月,具备"反击能力"的远程导弹发射装置运进了熊本健军驻屯地,约90名自卫队员随后进驻。5月,在与美菲联合军演中,日本自卫队在菲律宾发射了88式岸基反舰导弹——这是二战结束以来,日本第一次在境外发射进攻型导弹。冲绳那霸的第15旅团也计划在这一财年升格为师团,兵力规模大幅扩充,指挥官从少将升为中将。

日本向美国订了大约400枚"战斧"巡航导弹。今年5月,美国防长通报小泉,这批导弹的交付将严重延误。买是买了,货什么时候到,日本说了不算。

这些扩军动作,日本国内不是没人反对。今年以来国会周边的抗议活动从年初就开始了,规模持续扩大,到4月8日全国165处、约4.9万人参加"守护和平宪法"行动,再到8月19日东京国会前又聚了约1.5万人,日本国内反对声音持续存在。日本共产党和社民党的党首都出现在抗议队伍里。有日本媒体的社论直接批评,首相是在"无谓煽动紧张情绪",境外发射导弹早就超出了"专守防卫"该有的边界。

回到香会那个问题。沈志雄问的从来不是军费数字,而是那段历史该不该被承认。小泉用一场漂亮的英语应答绕开了这个问题,日媒把这场回避包装成了"胜利"。可现场真正没能回答的那句话,依然摆在那里没人接。防卫预算年年破纪录,导弹第一次打出国境,武器出口的口子越开越大——这些才是这场表演背后,真正需要盯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