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暑已到，可西安的火老虎还在做最后的疯狂挣扎

今天是2026年8月23日，星期天，农历七月十一，也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处暑。处暑，顾名思义，“暑气至此而止”，本该是炎热夏季渐渐收尾、凉爽秋季缓缓登场的日子。今天又恰逢三伏天结束，按理说，天气该有些收敛了。可古城西安偏偏不按节气出牌，晴空万里，阳光明晃晃地铺满街巷，气温仍在25°到34°之间徘徊，体感甚至比上周还要闷热。立秋已经过去半个多月，秋老虎不但没有退场，反而愈发张狂，接下来几天仍是高温天气。看来，这只火老虎还在做最后的疯狂挣扎。

早上起来，窗外已经亮得耀眼。阳光灿烂，蓝天白云依旧，空气里却没有多少秋意，反倒透着一股沉闷的热。我和妻子带着小孙子到小区外面的公园里转了一圈。公园里锻炼身体的人不少，有打太极的老人，有练瑜伽的美女，有快步走的中年人，有打羽毛球的父子，也有推着婴儿车慢慢溜达的年轻父母。大家虽说是来活动的，可一个个都汗流浃背，额头上、脖颈间全是细密的汗珠。绿树成荫，枝叶浓密，知了藏在树影里不知疲倦地鸣叫，一声高过一声，仿佛还在为这迟迟不肯退去的炎热唱着赞歌。

公园里的湖水好久没有换新了，绿色的水面上浮着一层浮藻，阳光一照，泛着沉闷的光。水面偶尔被风吹起几道细纹，却也只是死水微澜，少了往日的清亮。游人们从湖边经过，大多只是远远看一眼，便绕开了。

小孙子三岁半多了，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他骑着小平衡车在前面跑，刚上去时还显得有些吃力，小脚在地上一下一下地蹬着，身子歪歪扭扭，像只刚学会扑腾的小麻雀。可等骑到下坡路段，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回来的路上几乎全是下坡，他双脚一收，车子便顺着坡道飞快地滑下去，小脑袋被风吹得往后仰，嘴里还兴奋地喊着：“爷爷，奶奶，看我快不快！”

我和妻子一下子慌了神，在后面一路紧张地追赶。妻子边跑边喊：“慢点，慢点，别摔着！”我也扯着嗓子喊：“扶着车把，别太猛！”可小家伙哪里听得进去，笑声像一串清脆的小铃铛，撒了一路。我们追得气喘吁吁，腿脚发沉，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很快湿了一大片。

等回到家，三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小孙子脸蛋红扑扑的，额前的头发湿成一缕一缕，却还意犹未尽地嚷着：“明天还去骑！”妻子一边给他擦汗，一边笑着骂：“你还想骑，爷爷的腿都要跑不动了。”我坐在沙发上喘气，端起水杯猛喝几口，才觉得心口那股热慢慢压下去一些。

屋里的空调送来阵阵凉意，窗外却仍是热浪滚滚。阳光照在阳台上，照在楼下的树叶上，照在远处灰蓝色的城墙上，一切都明晃晃、热腾腾的。处暑到了，三伏天也结束了，可西安的秋天似乎还躲在某个角落，迟迟不肯露面。

我想，季节的更替也许并不总是干脆利落。节气可以按时到来，天气却未必立刻顺从；日历翻到了秋天，生活里的炎热和忙碌却仍会拖上一阵。就像这只不肯轻易低头的秋老虎，纵然再狂，也不过是夏天临走前最后的倔强。等再过些日子，早晚的风总会凉下来，树上的蝉鸣也会渐渐稀疏，公园里的湖水或许会重新清亮起来。到那时，小孙子大概还会骑着他的平衡车在前面飞跑，我们仍旧在后面追着、喊着、笑着。只是那时追着的，不再只是满头大汗的夏天，还有秋天里慢慢铺展开来的清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