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惠顾(上)宾权 (宾权醉酒下的生米煮成熟饭)灌醉吕洞宾是一件危险的事,但严格意义上说,钟离权没有灌醉过他,凡人称道的酒仙,不容易醉,唯一的那一次是下药,不是酒。应天庭传召回到蓬莱岛当天,八个人大喝了一场。吕洞宾不喝,只是安静坐着。钟离权摸摸下巴,瞧他这特立独行的样,心说我偏要你喝,于是抬手一搭,把酒杯放在吕洞宾面前,“师弟,给个面子。”吕洞宾摇头。钟离权说那你是不给我面子。吕洞宾看他,“呦,你的面子这么不值钱吗,不喝酒就是不给你面子。”钟离权皱眉,不高兴了,“师兄敬你,你不领情,未免太扫兴。”吕洞宾叹气,眼神躲闪,说自己酒品不好,喝多会发酒疯。钟离权打量他几眼,像是在考虑真假,然后觉得吕洞宾是在诓他,就说得了吧,你都酒仙了。吕洞宾沉默片刻,伸手接过杯子,拿在手里晃了晃,问:“你真的要我喝?”钟离权拄着脸,示意快喝。吕洞宾没再推脱,一饮而尽,然后像是开闸了,主动拿过酒壶。钟离权切一声,“就知道你装。”八个人喝到深夜,最后只剩下吕洞宾一个清醒的,他把其余六人送回各自屋子,再带着钟离权回房。钟离权也没完全醉,他还能说话呢,迷离中盯着吕洞宾,含糊不清说你小子酒量是真好,我说,你怎么不会醉呢,真是太可惜了。吕洞宾把人放上床,打湿了汗巾给他擦脸,随意应和。钟离权不配合,来回躲,抓着吕洞宾手腕,问:“来,师兄问你,你喝醉过吗?”吕洞宾:“没有。”钟离权:“那你喝醉什么样?”吕洞宾:“不知道。”钟离权闭上眼,酒劲上来,困了,“醉一个我看看……”他最后说,然后彻底睡过去。吕洞宾盯着他看了会儿,放下汗巾。他醉过一次,在知道当年告密伤害钟离权的人就是丢失琉璃灯的护宝神仙后,他大喝一场,带着醉意抓了那个叛徒,大概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且还有一腔怒气,他险些把人给打死。那以后吕洞宾只小酌,不会再把自己喝醉。醉意下做出什么,他不能控制,且他与旁人不同,他的醉,是放大心里的某些念头,身体和头脑都是能行动的,进而就会做出些偏激的事。他俯身,离得近些,轻说:“既然如此,师兄,别后悔才好。”说罢,他起身到外头的石桌边,拿起还未启封的酒坛子,直接就着坛喝。他酒量实在好,要想喝醉,就得这么喝。钟离权后半夜醒的,酒劲儿散了一大半,他觉着胸闷,想去倒口水喝。翻了个身,看到吕洞宾近在咫尺的脸。对方闭着眼,正在睡。钟离权皱眉,片刻后嘟囔了句怎么睡这儿了,怪不得做梦觉着被石头压呢。他推了下对方,道:“师弟,醒醒,回你屋去。”吕洞宾纹丝不动,也没醒的迹象。钟离权鼻子嗅了下,又凑近闻,一挑眉,知道这是喝了酒了。不禁觉得好笑,抬手拍了拍吕洞宾的脸,说:“师弟啊,让你喝你还真就去喝了。”他摇摇头,起身准备去别的屋子睡,把这床让给吕洞宾,不想挤一起。才要离床,忽而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把他扯了回去。钟离权吓了一跳,嘶了声,回头瞧,吕洞宾睁着眼看他。吕洞宾:“去哪。”钟离权:“我去睡觉我,松手。”吕洞宾把人重新扯上床,说就在这儿睡。钟离权摆出笑:“太挤了师弟,你自己乖乖睡,来,把手放开。”吕洞宾手上使力,把人扯到近处,自己也往前靠了靠,几乎是一种怀抱的姿势。钟离权皱眉,就要手脚并用。“我说了,在这儿睡。”吕洞宾重复说。钟离权斜眼瞥他,没法子,破罐破摔地说行行行。看人配合,吕洞宾放开对方手腕,转而搭在钟离权腰上。钟离权说热,把他手推开了。吕洞宾又放上去,还掐了他一下,以示警告。“靠……”钟离权暗骂,干脆转身背对着。吕洞宾盯着师兄随意搭落下的头发,有点乱,但是软塌塌的。他凑近闻了下,是道观里燃香的味道。他还想闻师兄身上是不是,于是整个贴上去,鼻尖轻轻碰到师兄后颈。钟离权眼睛一睁,脸色变得古怪,他伸手想要捂住脖子,谁料被吕洞宾拦下,转身也转不了。“你搞什么名堂?”钟离权诧异问。吕洞宾盯着眼前那块儿露出来的皮肤,有些出神,却也还是回:“我闻一下。”钟离权尚未反应过来对方要闻什么,下一刻,就觉后颈处有什么湿热热的物什覆过来。他完全怔住。吕洞宾闻到了,确实也是那种香的味道。他师兄每天处理道观事宜,一整日泡在香里,里外都被沁透了。他脑子忽而不太能思考,酒意发散,只剩下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吕洞宾微微抬眼,半压着钟离权,他还攥着对方的一只手,然后俯身,继续亲在那后颈上。轻飘飘的吻,像露珠一样落下去,反反复复。钟离权僵了一会儿,肉眼可见的脸颊涨热起来。虽说他平时不着调,这情况还是有点慌。“吕洞宾!吕洞宾你给我起来!”钟离权加重语气说。他几乎完全被人从后压着,没法子使力。吕洞宾不听他的,另只手绕到前头,试图把师兄外袍的带子扯开。钟离权喉中吞咽,忙说:“等下!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听见这话吕洞宾稍稍回神,他半撑着床,问对方哪不舒服。钟离权一双眼睛乱晃,说不清楚,“师弟,你能不能给师兄倒杯水?我喝了水可能就好多了。”吕洞宾思考片刻,嗯了声,真就起身下床去给他倒水。钟离权瞅准时机拔腿就跑。他确信吕洞宾绝对是喝大了,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他得找韩湘子要点解酒药。一刻没耽搁,已经跑到了门口,都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就听耳后穿风而过一样的动静,快得钟离权没有任何察觉,人就已经在他身边了。砰的一声,吕洞宾一只手按住门,另只手捏着茶杯,“师兄,喝水。”他说。钟离权咽了下口水,别过头,“你你……你放到桌上去,我去桌边喝……”吕洞宾不作声,有一会儿,他眸子微暗,径直伸手去,捏住钟离权的脸,就把杯子递到对方嘴边,硬灌了小半杯进去。呛得钟离权咳嗽,他弯着腰,嘴边还有水渍。将将平复,转眼便被按在门板上,他呼吸微停,颤颤巍巍地叫了声师弟。吕洞宾正咬着他喉咙,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牙齿。但是没有真的咬,只是象征性的磨蹭着,然后咬变成了亲吻。吕洞宾抱着他,含住他喉结,间隙中道:“师兄,我难受。”他说着,还把难受的地方往前顶。钟离权盯着房顶,感觉到腿上的玩意,脑子空了片刻。他腰都有点软了。他低眼瞟吕洞宾,再别过头看窗户,他闭了闭眼,叹气,再睁眼。钟离权抬手,轻轻放在师弟脑袋上拍拍,以一种乐天的迅雷之速接受了当下的境地,道:“我们先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