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恩不能凌驾公义：项伯不值得被推崇

历史楚汉相争这段岁月，英雄辈出，有盖世无双的项羽，有知人善任的刘邦，有足智多谋的范增。但有一个人物，常常引发后人的争议，那就是项羽的叔父项伯。

很多人读史书，会替项伯辩解，说他并非存心叛国，只是感念张良当年的救命之恩，重江湖情义。可在我看来，情义要有边界，项伯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值得推崇。

项伯身为项氏宗族的核心长辈，身居楚军高层，享受着项家带来的地位、尊荣与俸禄。正所谓端谁的碗，就要为谁尽责。他身上背负的，从来不止是他一个人的祸福，还有整个项氏家族，还有成千上万追随项家南征北战的将士。无数士兵抛家舍命在战场上厮杀，他们的前途、性命，都和项氏集团的命运紧紧捆绑在一起。

报恩本身没有错。受人滴水之恩，理当涌泉相报。但报恩，应当牺牲的是自己个人的利益。可以馈赠金银财物，可以私下接济友人，用自己的代价偿还旧情。万万不可以拿整个集体的命运，去成全自己的私人交情。

鸿门宴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大战前夕，项伯连夜奔赴敌营向张良通风报信，把楚军的军机大事泄露出去。鸿门宴之上，项庄舞剑意在刺杀刘邦，又是项伯挺身而出，用身体护住刘邦，破坏除掉对手最好的机会。这一次，他偿还了自己的人情，却置楚军的大局于不顾。

这还不是偶然一次的冲动。往后楚汉对峙的诸多关键节点，项伯多次站在刘邦的立场说话，不断给己方制造麻烦。他没有公开叛离项羽，人依旧留在楚军阵营，拿着项家给予的一切，却一而再胳膊肘往外拐。

我们常说，一个身居高位的人，不能只想着自己。就像《上海滩》里面冯敬尧所说，自己大可以抽身回家安享富贵，可手下还有一大批跟着自己打拼的弟兄，不能丢下他们不管。放到项伯身上也是同理，数十万楚军将士，凭什么要为他一个人的私人恩情买单？

后来项羽兵败乌江，项伯投降刘邦。因为屡次暗中相助刘邦的功劳，他被封为射阳侯，还被赐姓刘，安安稳稳得以善终。他靠着损害家族与集体的利益，换来了自己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可这种投机得来的富贵，终究根基虚浮。项伯死后，本该由他的儿子继承侯爵，其子却获罪，封国就此被朝廷废除。一生钻营换来的侯爵，仅仅只保了他自己一世，没有能够传给后代。

私恩可贵，但公义更重。个人的交情再深，也不能牺牲集体无数人的命运去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