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大明第一猛将杜松:裸身渡河,身中十余箭而亡,三万精锐为他陪葬。 公元1619年

大明第一猛将杜松:裸身渡河,身中十余箭而亡,三万精锐为他陪葬。

公元1619年春,辽东浑河岸边,一支三万人的明朝精锐停住脚步。主将杜松喝了一口烈酒,把一身盔甲扔在河边,骑上战马,朗声说了一句话:"入阵披坚,非丈夫也。吾结发从军,今老矣,不知甲重几许!"

大意是:真正的男人上战场,用不着穿盔甲。

然后他赤身跃入冰冷的浑河,身后的士兵跟着涌进河道。那一刻,距离这支大军全军覆没,还有不到半天。

陕西榆林,明朝最重要的边境军镇之一。

几百年来,这里出的不是读书人,是悍将。杜松,字来清,榆林人,其兄杜桐同是一代名将,兄弟二人皆以骁勇著称边境。

杜松的绰号叫"杜黑子",交锋时掳起两臂,乌黑如漆,持着金刀乱砍。

黑皮肤、金刀、满身伤疤,冲进敌阵就是一通乱杀,见者无不魂飞魄散。

在陕西镇守边疆的岁月里,他和草原部落大小打了一百多仗,没输过。被塞外民族皆称其为"杜太师"。一个汉族武将,被游牧人封了"太师"的尊号,靠的是真刀真枪砍出来的名头。

但他同时有个毛病,把自己的上司愁了一辈子。

遇事不如意,他就自毁甲胄,声称欲削发为僧。镇守辽东期间打了一次败仗,他一气之下把全套盔甲付之一炬,然后被关进大牢。

朝臣都替他可惜,却没人肯站出来说话,就因为他这个脾气。好在皇帝念他勇武,最终放出来了。

烧铠甲,进大牢,出来继续打仗,打赢了继续气得要出家。这就是杜松。

1619年,努尔哈赤的后金政权已在关外做大,明廷不能再等了。辽东经略杨镐统筹部署,四路明军在300公里长的战线上分头推进,各自为战,互不统属。

更离谱的是,他还派人带书信威吓努尔哈赤,夸大其词宣称明朝集结大军47万,还告知了自己的真实发兵日期。

这等于把作战计划直接送进了敌人手里。

四路主将中,山海关总兵杜松统率的西路军,是四路中兵力最强的主力,三万精锐,任务是正面硬攻,直取努尔哈赤的核心。

出发前,有人问他胜算几何。他说了一句话:"杜松是个不识字的武夫,唯独不学读书人贪财怕死。"他知道这一仗的分量。

也知道他要面对的对手,不是过去的草原游牧,而是另一种他不熟悉的东西。但他还是去了。

去就去了,但他没能忍住抢头功的念头。

二月二十八日从沈阳出发,杜松为抢头功心切,星夜列炬,一日内冒雪急行百余里,比原计划整整提前三天抵达浑河岸边,而此时其余三路尚在途中。

到了河边,诸将纷纷请求休整一夜。杜松不听。总兵赵梦麟力劝,被怒斥走人。

然后,杜松酒意正浓,敞胸露怀,挥舞大刀,裸骑径渡浑河。努尔哈赤早已在上游筑坝蓄水,等的就是这一刻。

明军渡河时被后金军从上游放水,淹死数千人,大军被一分为二,火炮等重型武器也只能丢弃。

三万人,被一条河切成两截,重型火炮全部丢失。

面对这个绝境,杜松没有退兵。他把两万人留守萨尔浒大营,亲率轻装一万人渡过浑河,强攻界凡城下吉林崖。

这一分兵,正中努尔哈赤下怀。

努尔哈赤令大贝勒代善、四贝勒皇太极率两旗兵援界凡,自己率六旗精锐攻萨尔浒。这就是后金那句著名的战略口号:"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萨尔浒明军寡不敌众,被全歼。

王宣、赵梦麟战死,逃兵溃散入河,整营整营地被冲走。

消息传到吉林崖,杜松的部队军心动摇。代善和皇太极从山上猛冲下来,努尔哈赤主力从对岸合围,杜松三面被堵。

战到天黑,杜松下令士兵点燃火炬继续冲杀。

但明军点燃火炬,反让后金军能够从暗击明,明军死伤惨重。杜松身中十几箭而死,明军全军覆没。明军尸横遍野,散落的军器和尸体冲入浑河,如解冻的冰块一样,奔腾翻转,顺流直下。

西路军灭了,其他三路呢?

北路总兵马林听到消息,吓破了胆,把军队分成三块龟缩防守,很快被各个击破,他本人仓皇逃回开原。

南路刘綎,是另一条猛将,努尔哈赤用间谍冒充杜松的人骗他深入,刘綎在包围圈中先被流矢射中,继而双臂受创,又被一刀劈去半张脸,依然奋战不止,亲手格杀数十名敌军后力竭战死。

只有东路李如柏,一枪没打,接到撤退令,全师而退,之后被朝廷以怯战的罪名追问,最终自杀谢罪。

萨尔浒之战前后不到五天,明军文武将吏阵亡300余人,士卒阵亡4.5万余人,后金军仅损失2000余人。

此后,辽东战略主动权彻底易手。明朝从此一路防守,再没能力发动像样的攻势。距它最终灭亡,还有二十五年。

【主要信源】
《明史·卷二百三十八·列传第一百二十六》,张廷玉,清乾隆年间
《明季北略·卷一·萨尔浒之战》,计六奇,清顺治年间
《明史纪事本末·卷六十八·辽左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