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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的牌打完了?最高法院连发两判,12人罢免参议长居然合法

文|赵赵

编辑|赵赵

10月1日,菲律宾参议员潘吉利南往社交媒体上甩了一张截图——最高法院的裁定书。

四个月前那场只有12个人到场的参议院"政变",大理院说了:合法。消息一出,正在参议院弹劾法庭上跟律师过招的莎拉·杜特尔特团队,脸色不太好看。但这还没完。同一天,最高法院又甩出了第二记重锤——驳回三份请愿书,维持弹劾法庭的新裁定:定罪副总统所需的三分之二多数票,从16票降到了14票。

两道裁定,一天落地。莎拉的法律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而弹劾审判那边,反洗钱委员会的账本已经摆上了桌面,法庭放话要在12月16日之前出判决。留给莎拉的时间,大概率不到75天。这盘棋,到底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最高法院为什么说合法

先把时间拨回到今年6月3日。

那天的菲律宾参议院,上演了一出教科书级别的政治偷袭。当时的参议长卡耶塔诺带着自己的人连续三天不来开会,目的很明确——不让对手凑够法定人数,参议院就开不成会,所有议程全部瘫痪。

这招叫"抵制出席",在菲律宾政坛不算新鲜,卡耶塔诺用得也算熟练。他的算盘是:参议院一共24把椅子,法定出席人数过半就是13个人,只要我这边锁住12票以上的缺席,你们就永远凑不到13。

但他漏算了一个变量——参议员埃斯库德罗。

6月3日那天早上,埃斯库德罗突然倒戈,加入了反对卡耶塔诺的阵营。这一跳槽,让到场的参议员正好凑够12人。12个人能不能开会?按常理讲不行,13才是过半。

但反对派掏出了一张77年前的老牌——1949年最高法院的"阿韦利诺诉奎恩科案"判例。

这个案子的核心逻辑是这样的:法定出席人数不是按"总席位"算,而是按"实际能到场的人数"算。1949年那次,参议院也是24个席位,但有一个参议员因为选举争议被剥夺了席位,实际只有23个有效参议员,所以12个人就构成了多数。

2026年的情况类似。24个席位里,参议员埃斯特拉达被拘押在看守所,德拉罗萨因为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在逃,这两个人没法到场。所以实际能参会的参议员只有22个,12个人就构成了多数。

反对派拿着这个逻辑,在12个人到场的情况下,火速通过了一系列决议:宣布所有领导职位空缺,选举加查利安为代理参议长,完成了一场闪电般的权力交接。前后不到两个小时。

卡耶塔诺连参议院大门都没来得及进,对着手机镜头喊了四个字——"非法政变"。随后向最高法院提交请愿书,要求宣布6月3日的会议违宪、无效,恢复他的参议长职位。

四个月过去了。最高法院的回答来了:驳回。

裁定书上写得很干脆——请愿人未能证明参议院多数派在举行6月3日会议时存在"严重滥用自由裁量权"。翻译成大白话:12个人开会,程序上没毛病,法院不管你们参议院内部的权力分配。

加查利安10月2日发了声明,说这个裁定"再次证明了6月3日的权力交接符合宪法"。卡耶塔诺那边到现在没有公开回应。

这个裁定的真正杀伤力不在于卡耶塔诺个人的去留——他现在已经是少数派领袖了,认了。关键在于,它彻底堵死了莎拉团队从"参议院组成合法性"这个角度翻盘的可能性。

因为正在审理莎拉弹劾案的那个参议院弹劾法庭,就是6月3日那次"政变"之后组建的新多数派在运作。如果6月3日被判违宪,整个弹劾审判的法律基础就塌了。现在最高法院盖了章,这条路死了。

莎拉的数学题越来越难解

如果说第一道裁定是堵了莎拉的退路,那同一天出来的第二道裁定,就是在她前面又加了一道坎。

事情要从9月23日说起。那天弹劾法庭进行了一次内部投票,以13票赞成通过了一项新规则:定罪副总统所需的"三分之二多数",不再按24个参议员的总席位来算,而是按"实际能参加弹劾审判的参议员人数"来算。

这意味着什么?

按老规则,三分之二乘以24等于16票。控方要凑够16个参议员投定罪票,才能扳倒莎拉。

按新规则,得先排除那些没法参加审判的参议员。目前有四个人缺席:埃斯特拉达被关着,德拉罗萨被国际刑事法院通缉在逃,马科莱塔在国外,还有一位因健康原因长期缺席。所以实际参加审判的参议员只有20个,三分之二就是大约14票。

从16降到14,少了两票。

别小看这两票。在菲律宾参议院这种24人的小圈子里,每一票都是真金白银的政治筹码。16票意味着控方必须拿下几乎所有非莎拉阵营的参议员,一个都不能跑;14票则给了控方两票的容错空间。

莎拉的盟友、前总统行政秘书维克·罗德里格斯立刻向最高法院发起挑战。他的核心论点很硬:宪法写的是"参议院全体成员的三分之二",全体就是24个人,你弹劾法庭不能通过自己的程序规则去修改宪法里的数字。

他在请愿书里写道:"参议院不拥有自行决定宪法投票门槛的权力。"同时请求最高法院发布临时禁令,在请愿期间暂停弹劾审判的最终投票。

两位律师——贝尔特尼·考辛和埃尔内斯托·弗朗西斯科——也分别提交了类似的请愿书。三份请愿加在一起,核心诉求只有一个:把定罪门槛恢复到16票。

9月30日,最高法院全体大法官开会讨论了这三份请愿。结论:全部驳回。

裁定的理由同样干脆——请愿人缺乏诉讼主体资格,而且问题尚未成熟(弹劾审判还没到最终投票阶段,你现在就来告,太早了)。最高法院还加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弹劾法庭作为宪法设立的特别法庭,有权自行解释其程序规则,司法不宜过早介入。

弹劾法庭发言人通格尔10月2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了一句话:"最高法院的裁定等于给弹劾法庭的独立性加了一道防火墙。"

罗德里格斯那边表示正在考虑申请复议。但明眼人都知道,最高法院在同一天连发两道裁定,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不打算在弹劾审判结束之前插手参议院的事。

莎拉的法律团队现在面对的局面是:退路被堵(参议院合法性不可挑战),前路变窄(定罪门槛降到14票),而最高法院明确表态不会当她的救生圈。

证人撤了、账本来了、时间不多了

法律上的攻防之外,弹劾审判的庭审本身也正在进入深水区。

10月1日是审判的第32天。按照原计划,这一天要开始全天审理——弹劾法庭刚把日程从每周三天的半天制改成了全天制,明显在加速。但庭审刚开始就出了状况。

控方原本要传唤反洗钱委员会(AMLC)执行主任布恩维图拉出庭作证,出示莎拉的金融记录。莎拉的辩护律师当场反对,理由是这些财务记录涉及银行保密法规定的机密信息,辩方需要更多时间审阅。

弹劾法庭主审法官埃斯库德罗——对,就是6月3日那个倒戈的那位,现在他是弹劾庭的主审——批准了辩方的请求,将审判暂停到10月5日。

暂停只是暂时的。更值得关注的是审判走向的几个信号:

第一,特里利亚内斯退出了证人名单。前参议员特里利亚内斯是菲律宾政坛出了名的"爆料王",他在莎拉弹劾案里一直扮演着关键角色——早在弹劾启动之前,他就通过社交媒体不断曝光莎拉家族的财务问题。

但10月2日,控方正式宣布不再传唤特里利亚内斯作为证人。理由没有公开说明。特里利亚内斯本人当天在记者会上放了一堆猛料——他声称莎拉名下的企业文件中出现了一个"虚构人物"的名字,还提到了一家食品公司的可疑关联。

但他说这些话的地方是新闻发布会,不是弹劾法庭。换句话说,他的爆料进不了庭审记录。参议员图尔福在庭上直接批评控方:"你们选的证人越来越不靠谱了。"

控方撤掉特里利亚内斯,到底是策略调整还是被迫退让?目前没有定论。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控方接下来的重心会转向财务证据。

第二个信号是反洗钱委员会的介入。AMLC的财务记录已经被弹劾法庭正式批准作为证据使用。这意味着莎拉的银行账户、资产记录、资金流向,都有可能被公开呈堂。10月1日的庭审虽然因为辩方的程序异议暂停了,但AMLC的证人注定会在10月5日之后出庭。

弹劾案的四项指控当中,"不明财产"这一条一直是控方手里最有杀伤力的牌。莎拉2025年的财产申报表被曝漏报了一处价值600万比索的房产,她丈夫马纳塞斯·卡尔皮奥名下的多处地产也被质疑来源不明。

如果AMLC的财务数据能坐实这些指控,定罪的可能性会大幅上升。

第三个信号是审判的时间表。弹劾法庭发言人通格尔10月2日说了一句关键的话:"审判有可能在参议院12月26日休会前结束。"更具体地说,法庭正在瞄准12月16日作为判决目标日期。

从10月5日复庭到12月16日,满打满算72天。扣掉周末和可能的休庭日,实际庭审天数大概在40到45天。对于一场涉及四项弹劾指控、数十名证人的审判来说,这个时间表非常紧凑。

莎拉的辩护团队显然也意识到了时间的压力。他们在10月1日的程序异议,表面上是要求更多时间审阅AMLC的文件,实际上也是在拖节奏。每拖一天,局面就多一天的变数。

但弹劾法庭改成全天审理制度这件事本身,已经表明了参议院多数派的态度:不打算给莎拉太多时间。

现在的牌面已经很清楚了。

最高法院在一天之内连发两道裁定,等于告诉所有人:参议院的弹劾审判在法律上站得住,法院不会出手干预。定罪门槛从16票降到14票,控方的容错空间从零变成了两票。反洗钱委员会的财务证据即将上桌。审判时间表被压缩到了两个半月以内。

莎拉的法律团队还在考虑申请复议,还在通过程序手段争取时间。但每一扇他们试图打开的门,都在他们面前关上了。

当然,弹劾审判还远没有结束。辩方还没有正式进入举证阶段,莎拉本人至今没有出庭——她只在审判第一周到过参议院大楼,见了律师团队之后就走了,庭审开始前人就消失了。接下来她是继续缺席还是亲自上阵,会成为审判下半场最大的变量之一。

14票定罪的门槛看起来不高,但在菲律宾参议院这种人人都有自己算盘的地方,任何一票都不是板上钉钉的。参议员图尔福公开批评控方、参议员雷维利亚的立场暧昧——这些细节都在提醒我们,弹劾庭上的政治博弈远比法律条文复杂得多。

12月之前,这盘棋不会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