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从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获悉,两组新罪证史料已整理完成并公布。一是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海拉尔支部(支队)《身上申告书》档案;二是海拉尔支部(支队)卫生兵谷崎等的口述证言。
这次公布的史料最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把过去藏在部队番号、人员调动和所谓“卫生工作”背后的细菌战运转链条,又往前还原了一大步。 8月12日,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公布了731部队海拉尔支队《身上申告书》档案以及原卫生兵谷崎等的口述证言。
别看名字只是一份人员登记材料,里面留下的,却是这支秘密部队从哪里招人、接受什么训练、又被派去干什么的具体记录。海拉尔支队又被称为海拉尔支部,对外使用过“满洲第五四三部队”等番号,后来番号再次变化。
据公开资料,这支队伍人员长期约有160人,驻扎位置靠近当年的中苏、中蒙边境,是731部队设在外围的重要支队之一。新华社披露,关东军当时还设有孙吴、牡丹江、林口、大连等支队,海拉尔并不是一处孤立据点,而是整个细菌战体系中的一环。
这次公开的《身上申告书》共计185页。据资料记载,其中留下156名成员的信息,包括姓名、军衔、入伍时间、工作岗位、调动经历和战后去向。人员构成也很具体,以卫生士官、卫生兵和普通士兵为主,另外还有少量技术人员及军属雇员。
也就是说,这支部队并非只有少数研究人员,而需要大量人员维持培养、饲养、运输和日常勤务。 更值得注意的是它的征兵方式。档案显示,一些人员最初并不知道自己会进入731部队,而是借用满洲第97部队、第177部队、第201部队等普通步兵部队名义征召,再送往哈尔滨平房的731部队本部接受培训,之后才被调往海拉尔。
研究人员认为,这种做法本身就具有很强的隐蔽性, 原卫生兵谷崎等的证言,把培训内容说得更加具体。据公开证言,他在入伍后接受了大约3个月训练,从卫生兵教材学起,随后学习配置培养基、分类使用器皿、接种菌种,再放入恒温设备培养。
后来,他还负责野鼠饲养、繁殖数据登记以及捕鼠等工作,曾按照哈尔滨本部要求准备并运送实验用老鼠。海拉尔周边还留有另一处战争遗迹,即位于今鄂温克族自治旗境内的巴彦汗日本关东军毒气实验场。
据新华社此前报道,这处遗址建于1940年,分布范围据公开资料约110平方公里,是目前保存下来的重要侵华日军生化实验遗址之一。相关史料将海拉尔地区的细菌战机构、毒气实验设施以及其他日军特殊部队活动进一步联系起来,也让当地战争遗迹有了更多档案层面的佐证。
还有一个细节很少被提起。据此次档案统计,这156人中有145人在日本战败后被苏军抓捕,其中4人后来于1950年在伯力接受审判。换句话说,这批档案不仅记录战争时期的人员流动,也留下了战后调查和追责的线索。
我个人觉得,研究这批资料时,与其只盯着一个个骇人的词语,不如把姓名、番号、培训、调动和岗位串起来看,因为这些不起眼的记录,恰恰能帮助人们看清一套秘密体系究竟如何运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