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能无私到什么程度!”法国一男子来到中国40年时间,竟然无偿资助了70多位中国学生出国留学,而他提出的唯一要求,竟然是,他所资助的学生,学有所成后必须回到中国!
他叫让·德·米里拜尔,是个法国人,爷爷当过空军司令,家里在巴黎算得上贵族。
但1976年,他57岁那年,卖了巴黎的房产,拖着两个旧皮箱,一个人跑到了中国,在西安外国语大学当起了法语老师。
没人能想到,这个拖着旧皮箱远道而来的法国贵族,会把自己后半辈子的所有心血,全砸在了中国西北的校园里,砸在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中国年轻人身上。
刚到西安外国语学院任教那会儿,学校的法语教学条件差得超出他预料。没有专业录音设备,学生们只能跟着老师机械地跟读单词,连像样的原版词典都凑不齐几本,课堂内容和外界脱了一大截。
他看着台下一双双渴求知识的眼睛,转头就自掏腰包,托人从香港购置了20台录音机,又想方设法从法国运来原版教材、教学电视,甚至熬夜亲手编写适合中国学生的法语讲义。
学校按照外籍专家的标准给他发工资,他当场就婉拒了。他说自己有法国的养老金,日常花销足够,这笔钱留给学校添置教学资料、帮衬家境困难的学生,才更有价值。
从八十年代起,他见过太多成绩拔尖的孩子,因为家境贫寒,连留学申请的手续费都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深造的机会从手边溜走。他心里堵得慌,打定主意要拉这些孩子一把。
他动用自己在法国积攒的所有人脉,一封封地给当地大学写推荐信,一趟趟跑领事馆帮学生梳理签证手续,连学生到法国后的住宿、生活琐事都提前打点妥当。他把巴黎的房产腾出来,免费给赴法留学的中国学生住,自己回法国办事的时候,反倒要借住在朋友家中。从申请学校到落实奖学金,从突击补习法语到安顿衣食住行,他全流程盯得仔仔细细,比孩子的家人考虑得还要周全。
可他从始至终守着一条铁规矩,半分都没有松过:所有受他资助出国留学的学生,学成之后必须回到中国。
有人不解,问他费这么大劲把人送出去,为什么又非要他们回来。他说得很直白:这些孩子是中国的未来,他们学了真本事回来,能帮到更多的人。我帮他们走出去看世界,不是为了让他们留在国外享福,是为了让他们回来建设自己的国家。
几十年下来,经他资助、推荐赴法留学的学生足足有七十多位,其中既有外语专业的青年学子,也有西安本地的临床医生。他格外看重医生群体,总说一个医生学成归来,能救治成百上千的病人,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他甚至亲自出面说服法国卫生部门,为中国医生争取专项奖学金;还花数年时间研究中医,用法语写下《简明中医外科学》等著作,把中医文化系统地介绍到法国,推动中西医真正对话、彼此成就。
受他资助的学生,绝大多数都守住了约定,毕业之后毅然回国,在高校、医院、各行各业扎下根来。很多人后来也成了善意的传递者,开始资助身边的贫困学子,把老人给的温暖接力传了下去。
可就是这样一个对学生、对旁人出手无比阔绰的老人,对自己却苛刻到了极致。
他住在学校分配的六十平米老宿舍楼里,墙皮剥落了也不翻新,冬天就靠一个小小的煤炉取暖。家里最值钱的家当是满满三书架的书,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旧款式,连件像样的电器都没有。
日常饮食简单到不能再简单,馒头稀饭配青菜就是常态,偶尔煮一碗面条,就算是改善伙食。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棉袄肘部磨破了就打补丁,他也舍不得换新的。出门永远靠步行或者挤公交,哪怕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也舍不得打一次车。
学校好几次提出给他涨薪资、换更好的住房,都被他一一回绝。他总说自己用不上这些,多出来的钱能多帮一个孩子,就多帮一个。
他在西安一待就是近四十年,从五十七岁的壮年学者,熬成了九十六岁的白发老人。他是陕西省第一个拿到外国人永久居留证的外籍专家,拿过法国最高等级的拿破仑勋章,还入选了“中国好人榜”。可这些旁人眼里沉甸甸的荣誉,在他心里轻得很。他最惦记的,永远是哪个学生又拿到了录取通知,哪个留学的孩子顺利毕业回国,找到了能施展抱负的岗位。
2015年10月,老人在西安安静地走完了自己的一生。按照他生前留下的遗愿,遗体捐献给了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部,以另一种方式继续为中国的医学事业出力。他一辈子没有结婚,没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可受他帮助过的七十多个学生,还有无数被他的善意影响过的人,都从心底里把他当成了最敬重的长辈。
真正的善意从来不分国界。他用近四十年的时光,把自己活成了一座桥,一头连着跨越山海的善意,一头连着中国青年的未来。而那句“学成必须回国”的约定,从来不是束缚,是他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期许——他帮孩子长出翅膀,也盼着他们飞回来,把这里建设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