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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 |椛尘埃 最近出门,总爱在仰望之余,低头找知了。一只知了仰面朝天,躺在青

蝉鸣
|椛尘埃

最近出门,总爱在仰望之余,低头找知了。一只知了仰面朝天,躺在青砖上。六脚蜷缩,无挣扎之意。触角微微颤动,不知是风在撩拨,还是坠地时的惊恐尚未散去。

我蹲下去,伸出右手,小心翼翼,指尖尝试着去触碰它的翅膀。之所以要尝试,源于第一次接触的胆怯。指尖触到翅膀的同时,知了吓得往后挪动。它和我一样胆小。

我只想把它翻过来,让它飞起来,飞到树上鸣叫。已经立秋了,它的时间不多了。此刻蝉鸣如潮,唯独它静默。

尝试了两三次,我不再畏缩,终于把它翻正。知了趴在地上,腿依然蜷缩,其中一条轻轻抬了抬,又放下。我等它起飞,等它在立秋后的天空里完成最后的绝唱。可它只是安静地趴着,触角不再颤动,像一枚风干的标本。

知了静卧不动,并没有如我所愿,振翅而起。

“你飞呀。”我碰了一下它的翅膀,想唤醒。它依然只是挪了两下,懒得动。

于是我捏住翅膀的尾部,虚虚地举在手指间,像举着一个易碎的琉璃,却感觉不到重量。

“这是干嘛呢?”旁边有人立了很久,一直在看我和知了的互动。

“怕别人不小心踩死它。”我说着,走向最近的树,树干光滑,不知是谁剥了这棵树的皮。知了碰到树干就死死扣住,仿佛终于抓住救命稻草。哪怕它光滑得毫无抓力。

可它伏在那里,像一片即将脱落的树皮,一动不动,感觉它极不开心,是我安排了它。

我再次轻轻捏起它。它没有挣扎,任我把它移到十米开外的那棵老树上。粗糙皴裂的树皮,布满了沟壑,像大地浓缩的掌纹。我刚松开手指,它就迫不及待往上爬了两步,隐入一道深深的裂纹里,和褐色的树皮融为一体。

“你的心真细!”旁人看着我的举动,善意地笑了。

这个时节的知了,叫声依旧撕心裂肺,只是没了初夏时的清脆。

想起有你的那个夏天,不会唱歌的我,却要给你唱一首歌。在你看来,我的歌声像蝉鸣一样动人。你说,一分钱这首歌,虽然我没听过,但是能听出来,你没有跑调,音唱得很准。从此以后,听到蝉鸣,就会想起你,想起曾经歌唱的我。

夕阳西斜,抬头看看那棵树,却不见知了的影子。忽然明白,方才为什么把它放到粗糙的树干上,光滑的树皮留不住岁月,而粗糙的纹路里,藏着最后的庇护所。

这个夏天要走了。明年还会有新的蝉从土里钻出来,还会有一场铺天盖地的合唱。但今年这只,会在某个无人知的夜晚,用最后的鸣叫,为这个季节画上句号。而我会记住它的模样,四仰八叉躺在青砖之上,像一片凋零的落叶,在微热的风里,等着我,把它放回树上。

蝉鸣治愈系 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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