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美媒报道,美国政府正寻求结束与伊朗的军事对峙。据《华尔街日报》披露,美方战略目标已出现实质性降级:从最初设定的压制伊朗核能力与地区武装力量,转变为优先恢复霍尔木兹海峡的商业航运。美国官员透露,白宫甚至考虑在无正式核协议的前提下结束冲突
最能说明问题的已经不是谈判桌上的漂亮话,而是海面上的船。航运数据显示,当天相关统计时段内,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只有6艘,最近10天平均也只有约11艘。
战争前,这里每天通常有130至140艘船经过。差距摆在那里:海峡远没有恢复正常。
这组数字也解释了美国为什么越来越急。霍尔木兹海峡不是普通航道,战前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气运输都要经过这一带。
军舰可以增加,战机可以出动,但商船是否愿意进来,还要看安全风险、保险费用以及船东是否相信局势真的稳定。只要船流量起不来,美国所谓“保障航行自由”的目标就很难算完成。
特朗普一度准备把“霍尔木兹海峡全面重新开放”作为结束冲突、对外宣布取得成果的重要条件,而且曾私下向高级助手提出,即便暂时拿不到正式核协议,也可以考虑结束这场战争。这里需要说清楚:这是媒体披露的白宫内部考虑,并不是美国政府已经公开宣布放弃核问题。
换句话说,华盛顿面对的已经不是“要不要继续施压”这么简单,而是必须计算继续打下去值不值得。
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后,战事拖了数月。
美国最初希望同时处理核能力、伊朗地区影响力以及海上安全等多项问题,但战线越拉越长,霍尔木兹海峡反而变成最直接、每天都会产生经济成本的难题。美国自身的军事消耗也不能忽视,路透社8月4日报道称,美国陆军在这场战争中已经使用了几乎全部可立即投入的部分远程精确打击导弹库存,美军指挥官此前也曾向特朗普反映部分弹药储备正在下降。
这不代表美国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却说明长期高强度行动并非没有成本。于是,一个新的思路逐渐浮出来:核问题可以继续谈,但能不能先把船放过去?
8月初,在阿曼斡旋下,各方讨论的重点已经明显向海峡管理靠拢。路透社披露的一份方案甚至涉及让经过霍尔木兹海峡、驶入波斯湾的商船更多接受伊朗方面管理,这与美国过去坚持海峡应当自由通行的立场存在明显距离。
细节谈得更加具体,也更加棘手。伊朗方面提出,希望商船进出时经过其领海,并讨论按照货物价值收取5%至7%的费用;阿曼方面讨论过约3%的收费方案,而美国希望完全不收费。
海湾国家还希望检查船只不能由伊朗一家说了算。到了这一步,双方争的早已不是一句“开放海峡”,而是谁来管、谁检查、谁收费。
更大的麻烦在8月11日出现。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新任重要官员穆赫辛·雷扎伊公开表示,即使伊朗与阿曼就航线本身达成协议,也不意味着霍尔木兹海峡马上恢复全面通行。
他提出,美国需要改变现有政策,并涉及结束战争、处理被冻结的伊朗资产以及地区冲突等问题。这等于把两件原本可以拆开处理的事情重新绑到了一起。
美国希望先看到船只安全通过,再考虑解除部分压力;伊朗则担心,如果先失去海峡这张最重要的谈判牌,美国之后未必兑现承诺。双方现在并不是没有谈判渠道,而是谁都不愿意成为先交出筹码的一方。
美国也没有单方面退让。8月11日前后,特朗普提出反向索赔要求,要求伊朗为过去数十年的相关损失进行赔偿,并再次保留进一步军事行动的说法。
与此同时,《华尔街日报》最新报道显示,在军事行动和外交谈判暂时都没有获得预期结果后,特朗普政府正在重新加强经济施压,让制裁和针对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锁继续发挥作用。
真正发生改变的是优先顺序。华盛顿越来越想先解决那个每天都在推高经济和政治成本的问题——让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出现稳定、持续的大规模商业航运。
伊朗则看到了这一点。它在传统军力上难以与美国进行完全对等的长期竞争,于是把地理位置变成谈判工具。
海峡不必永久关闭,只要航运时断时续,船东不放心,保险公司继续提高风险报价,国际油价保持敏感,美国就必须不断付出额外成本。8月11日船只通行数量仍只有个位数,正说明这张牌目前仍然有效。
这也是当前局势最值得观察的地方。过去外界习惯盯着双方又发射了多少导弹、出动多少军机,现在更重要的指标反而变成三个很普通的问题:商船回来没有,海上封锁取消没有,双方有没有形成能够同时执行的安排。
只要这三个问题没有答案,再多“接近协议”的表态,也很难真正结束风险。在我看来,美方现在出现的变化,与其叫“认输”,不如理解成战争目标被现实重新排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