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了此前韩国瑜痛批国民党团总召傅崐萁的党团协商会议的民进党团总召蔡其昌日前受访时表示,他在立法机构20年,很少看到韩国瑜如此大动肝火,傅崐萁等于让其他参与协商的人都当傻瓜,韩国瑜恐怕也有当院长还不如傅总召的感慨
一场本来应该讨论钱该怎么花的会议,最后却先卡在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上:坐在桌边的人,到底有没有权力作决定。2026年8月11日下午,台湾地区立法机构继续协商2026年度总预算。
民进党团总召蔡其昌、民众党团总召陈清龙陆续到场,国民党团总召傅崐萁却没有出现,而到场的国民党团干部又不能代表党团完成最终签字。韩国瑜真正动怒的地方,也正在这里。
他连续追问国民党团书记者林沛祥,傅崐萁不来,是否已经把决定权交给党团干部。林沛祥表示有一定授权,可当韩国瑜继续追问“签字是不是有效”时,答案又是否定的。
韩国瑜随后把话讲得很重,认为如果总召本人不能到场,就应该把权限明确交出去,否则协商很容易变成大家谈了几个小时,最后还得等没有出席的人决定。他当场提出三种办法:傅崐萁本人参加、正式授权书记者处理,或者辞去总召职务。
如此直接点名同属国民党的党团总召,在公开协商场合并不常见。更能说明韩国瑜为什么火大的,是会议后段发生的另一幕。
经过三个多小时讨论,各党团已经整理出一批协商结论,民进党团代表很快签字,民众党团也继续处理,但国民党团最初仍迟迟没有签。韩国瑜再次催促,强调大家已经谈得口干舌燥,如果谈出的结果连签字都无法完成,前面的协商自然失去意义。
林沛祥后来才在结论上签名。蔡其昌8月12日谈到现场情况时,重点并不是判断国民党内部有没有“翻脸”,而是认为这种协商方式很难继续。
他表示,自己在立法机构将近20年,很少看到韩国瑜如此明显地发火。按照过去惯例,总召无法参加时,一般会授权党团干部,否则其他党团的人来了、院长也主持了,几个小时谈下来却不能真正定案。
因此蔡其昌才会说,傅崐萁这种做法等于让其他参加协商的人陷入尴尬,韩国瑜长期主持会议却无法把结论落地,难免会产生“当院长还不如当党团总召”的感慨。不过蔡其昌同时也说,他并不了解国民党内部究竟有没有矛盾,因此现阶段把这件事直接解释成韩国瑜与傅崐萁彻底决裂,并没有足够事实支撑。
傅崐萁随后给出的解释,则把问题拉回到蓝营与台湾地区行政机构之间的争议。他称,自己缺席并非不尊重韩国瑜,而是以一种“软性抗议”的方式表达对行政权与立法权关系的不满。
到了8月12日上午,他面对媒体没有继续与韩国瑜针锋相对,只强调“家和万事兴”,并称韩国瑜辛苦了、国民党需要团结。表面看,傅崐萁没有收回自己的政治理由;实际动作上,韩国瑜发火之后,国民党团处理预算提案的速度明显加快。
8月13日凌晨的报道显示,傅崐萁已经亲自联系国民党民代,要求协调撤案、并案和压缩提案数量。原本第三轮协商后仍有400多项在野党删减提案,到12日晚蓝白合计已经压缩至165案,其中国民党团约剩102案。
这一变化比互相喊话更有实际意义。韩国瑜之前一直希望减少需要在院会逐案表决的数量,否则几百个提案一项一项处理,时间很容易被拖长。
现在傅崐萁亲自出面协调,至少说明韩国瑜那场罕见的怒火,已经对党团实际运作产生影响。至于双方关系是否因此改善,目前还不能提前下结论。
时间压力也确实越来越大。台湾地区行政机构8月12日表示,2026年度总预算送入立法机构已经349天,而2027年度总预算最快将在8月20日通过行政机构程序后送交审议,后面还有追加预算需要处理。
如果今年的账迟迟结不了,下一年度预算又接着进来,很容易出现多本预算同时等待处理的局面。按照8月11日各党团签署的协商安排,2026年度总预算将在8月14日院会继续处理,如果当天无法完成,则计划8月17日加开院会。
立法机构公开日程也显示,8月14日上午9时至下午6时已经安排第11届第5会期第22次院会。因此截至8月13日清晨,真正决定这场争议后续走向的,已经不是谁说了哪句重话,而是预算究竟能不能按计划往前推进。
从这里再看蔡其昌那番话,含义也就更清楚了。他批评的并不只是傅崐萁缺席一次会议,而是一种“权力握在手里、责任却无法在现场完成”的协商困境。
韩国瑜身为主持人,需要让不同党团把分歧谈清楚,可如果党团代表没有完整授权,主持人即使花再多时间,也可能只能把会议开完,却无法真正把事情办完。我认为,这场风波最值得观察的并不是国民党内部谁压过谁,而是韩国瑜动怒之后,预算处理是否真的恢复效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