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新上任的最高国安委秘书雷扎伊刚履职第二天,就急吼吼见了中国驻伊大使。本以为是老朋友交底,结果他在霍尔木兹海峡通航上直接撂下狠话,把加沙停火都绑成了筹码。这架势,摆明了要拿全球能源咽喉跟美国死磕,连中方主张的自由航行都给硬顶了回去。雷扎伊曾担任革命卫队司令长达16年,8月10日刚被任命
这一次伊朗更换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真正值得留意的,并不是换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而是换人的时间。8月10日雷扎伊刚刚接掌这一要职,8月11日就约见中国驻伊朗大使丛培武。
此时美伊之间几个月来反反复复的停火安排再次卡住,霍尔木兹海峡恢复正常通行也看不到明确时间表。雷扎伊几乎是在最棘手的时候接过了这个位置。
到了8月12日,局势又有了新变化。伊朗高级官员明确表示,美伊并没有在讨论延长停火,华盛顿必须先回到此前的临时安排,并拿出履行承诺的时间表。
伊方认为,美方没有兑现相关条件;美方则把海峡迟迟不能恢复正常通行归咎于伊朗。双方现在连“原来的协议还算不算数”都没有统一认识,谈最终解决方案自然更加困难。
雷扎伊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把话说得很重。他8月11日表示,只要美国不改变做法、不接受伊朗提出的条件,霍尔木兹海峡就不会全面重新开放。
公开披露的要求包括结束针对伊朗的战争、释放被冻结的伊朗海外资金,而另外一些条件已经通过中间人向美方转达。他提出,不只是伊朗自身的问题要解决,黎巴嫩和加沙等地的冲突也应停止。
也就是说,德黑兰现在不愿意把霍尔木兹海峡单独拿出来谈,而是希望把伊朗安全、冻结资产、美国军事行动以及整个地区停火放进同一个谈判框架。这和几个月前的情况已经不太一样。
6月中旬,美伊一度形成临时安排,其中一个重要目标就是逐步恢复海峡船舶通行,随后油轮活动确实有所增加。但进入7月后,双方重新互相指责违约。
美国又在7月14日起宣布对伊朗港口、石油码头和沿岸船舶交通实施海上封锁,原本出现的一点缓和势头很快消失。因此,雷扎伊现在提出的条件看起来很多,背后的逻辑其实只有一条:伊朗不愿意先把最重要的海上筹码交出去,再慢慢等待美国履约。
德黑兰更倾向于要求对方先作出实质动作,然后再讨论全面恢复通航。对于伊朗而言,这是一种提高谈判保障的办法;但对国际航运市场来说,代价却是海峡恢复正常的门槛越来越高。
中国驻伊朗使馆公布的8月11日会谈内容,则明显更加克制。丛培武介绍了中方关于维护和促进中东和平稳定的四点主张,强调中方愿继续为恢复中东和海湾地区和平稳定发挥作用。
雷扎伊表示认同,并欢迎中方发挥建设性作用,中国使馆的公开通稿没有记载双方在现场发生争执,也没有出现雷扎伊针对中方直接“拒绝开放海峡”的表述。所以,这件事不能简单理解成“中国要求开门,伊朗当面说不”。
双方真正存在的是侧重点上的差异。中方既强调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行权利和自由,也一直强调造成通航受阻的根源是地区军事冲突,主张通过停火、谈判和降温恢复航运,而不是以新的军事行动强行解决海峡问题。
4月8日中国外交部对这一立场已经作过明确说明。这就形成了一个很微妙的局面。
伊朗希望利用海峡迫使美国在多个问题上同时让步;中方希望冲突停止、航道安全得到保障,同时反对以武力扩大事态。从结果来看,双方都希望战争最终结束,只是在“先解决什么、后解决什么”这个问题上,并不完全处于同一个节奏。
雷扎伊的履历也让这种强势表达并不令人意外。他从1981年至1997年担任伊朗革命卫队司令,前后16年,长期参与伊朗安全事务。
路透社在8月10日报道其任命时也特别提到,他此前对与美国谈判一直较为谨慎,对停火条件采取强硬立场。因此,他接手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后迅速划出红线,与他过去的安全政策风格是连贯的。
但伊朗也没有把所有外交通道彻底堵死,阿曼此前一直在推动新的霍尔木兹海峡管理方案,其中包括地区共同参与管理、船舶自愿支付费用等思路,与伊朗希望加强自身控制并收费的设想存在差别。问题是,时间拖得越久,海峡本身就越不仅仅是伊朗和美国之间的问题。
霍尔木兹海峡在冲突前承担了大约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运输量。进入8月后,船舶活动再次明显下降,市场对于长期供应不足的担忧迅速升高。
8月12日布伦特原油价格上涨到每桶88美元以上,地区股市也因为停火前景不明保持谨慎。国际能源署8月12日的新判断更能说明问题。
由于中东冲突重新恶化以及霍尔木兹海峡、红海航运受到干扰,该机构预计2026年全球石油供应将比此前明显收紧。这也是雷扎伊面临的真正难题,海峡确实能给伊朗带来谈判影响力,但它不是只能伤到对手的一件工具。
亚洲能源进口国、海湾产油国以及大量依靠国际航运的企业都会受到波及。封锁时间越长,外界要求恢复正常通航的声音就越强,伊朗承受的外交压力也会随之增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