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了!但已经不幸遇难。除了悲痛,就是叹息!多漂亮的女孩子,毕业已拿到教师编制,原计划回家乡当老师。只是因为喜欢地理地貌,没想到一去不回。
这个女孩叫程梦圆,22岁,河南信阳商城人,河南大学地理科学专业定向师范生,毕业直接拿公办教师编,九月就该站上讲台了。她不是网红打卡式爬山,也不是心血来潮出去散心。大学四年她啃过地貌学、构造地质、岩层断层这些课,野外实习没少去,南太行她两个月内独自来过三次,前两次都碰上雨天雾大,红砂岩剖面看不清,相机镜头起雾,记录本上留着半截数据。第三次进山是7月27号早上,从辉县张良庙一带拐进没步道的野线,背包里装着地质记录本、岩层拍摄设备、毕业实践任务单,约好的同学临时去不成,民宿和车票退不掉,她不想把专业踏勘拖到入职以后,就一个人补完最后一次实地观测。
她跟妈视频说“明天返程”,跟家里说“和朋友一起”,其实全程单人。这种话术不稀奇,很多独行的人都这么干——不是存心骗,是不想让父母在电话那头整晚睡不着。可山不会因为你孝顺、成绩好、有编制就让你一码事。7月27号前后南太行连着下雨,张良庙附近的二道崖崖壁倾角超80度,部分野路段宽不到一米,旁边就是百米深渊,青苔裹着碎石,脚一踩就空。她手机8点45分最后一笔消费,9点18分关机,定位红点停在崖边再没动过。搜救队后来在崖顶草丛里翻出她的黑色双肩包,身份证还在夹层,往下200多米崖底才找到人。两个哥哥天天扛喇叭上山喊“梦圆回家吃饭”,喊了十四天,最后用重载无人机把妹妹吊下来,二哥抬棺时哭着说“她怕黑,咱得带她回家”。
网上最先冒出来的那批评论太刺眼了——“任性”“作死”“拿命打卡”。等哥哥把地质本和调研单晒出来,风向一转,又全变成“姑娘太敬业”“全网欠她道歉”。两边都不对。她当然不是作死,她是真把专业当回事,想在讲课之前先让自己看见 《课本》上的红岩活过来;可“热爱”不等于“可控”,地理系学生再懂岩层产状,也挡不住雨后一条野径的摩擦系数掉到零点几。她前两次平安回来,反而养出了“我能处理”的错觉,第三次就把伴行、卫星通讯、崖边保护绳全省了。独行的致命处不在于走得远,而在于你摔下去那秒,连个替你按110的人都没有。
这事最让人憋屈的地方在这:她的人生剧本几乎挑不出错,编也考了,专业也学了,山也敬畏,计划也做,就差在“结伴”和“线路报备”这两行没打勾。我们总教小孩要有一份热爱,却很少教他们热爱怎么戴上头盔。南太行不是景区栈道,它是华北典型的断层峡谷和嶂石岩地貌,正因为剖面漂亮才危险,崖檐风化的碎块说掉就掉。入职前最后一次出行,本可以是她将来地理课上最生动的素材,现在变成同事开学培训时一句“户外实践必须双人同行、必须留轨迹、必须买高原险”的反面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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