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2日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矛盾。泽连斯基宣布,乌军今年已经在东南方向夺回745平方公里和26个定居点,DeepState也确认了其中大部分战果。可就在乌军还能发动局部反击的时候,基辅却在全球范围扩大高风险步兵招募。这说明问题已经不是“还有没有军队”,而是谁去承担最容易丧命的岗位。当冲锋岗位开始按全球市场定价,真正被耗空的究竟是什么?
更值得注意的是一个比例。7月5日披露的信息曾显示,乌克兰防长费多罗夫希望未来30%至50%的步兵和突击岗位能够由外国人员填补。这不是后勤、维修或者翻译,而是无人机密布的一线危险区域。一个国家如果开始主动设计这样的兵员结构,说明它考虑的已经不只是“补多少人”,而是怎样把人员伤亡风险拆分给不同群体。
这种变化甚至可以直接用价格来看。一线步兵新合同平均月收入达到30万格里夫纳,极端高风险任务下最高可达46万格里夫纳。钱越高,不代表士兵突然更值钱,而是岗位本身越来越难招、越来越难留。现代战争打到第五年,最真实的人力指标有时不是征兵公告,而是一名步兵站到最前沿究竟需要开出什么价格。
长期战争打到后段,原有人员体系难以继续承受消耗,只能不断扩大额外兵源。法国国防部门资料显示,法军开战时约10813人,此后又向被包围据点送入4277名增援,约700人甚至不是正式伞兵,而是在战局恶化后自愿跳入包围圈。
但两者有一个根本差异。法国当年打的是殖民战争,许多部队来自殖民地、法兰西联邦和外籍军团;乌克兰是在本国领土作战,所以两场战争不能混为一谈。真正可以比较的只有一条规律:当战争持续时间超过社会最初的承受预期,军队就会越来越依赖原本不属于核心动员圈的人去维持前线。奠边府5月失守,两个月后日内瓦协议结束战争,这个过程值得研究的是人力结构变化,而不是简单套用结局。
乌克兰现在已经走到了这种结构变化的阶段。8月5日,乌克兰军事监察专员公布,目前约有1.6万名外国人员来自至少72个国家,其中近40%来自拉丁美洲。这个数字远远证明不了“乌军阵亡人员多数是外国人”,却证明外籍人员已经成为一个需要单独建立权利保障、合同管理和外交协调机制的正式群体。
拉美为什么会成为重点来源地,经济因素只是其中一部分。哥伦比亚拥有大量接受过正规军事和治安训练的退役人员,他们熟悉轻武器、小队战术和长期治安作战。乌克兰需要的是经过较短转换就能进入战场的人,这使哥伦比亚退役军人成为比完全没有军事经验的普通外国人更有吸引力的兵源,战争因此开始形成跨国军事劳动力市场。
可这个市场正在产生乌克兰没有办法独自控制的副作用。8月6日《金融时报》披露,哥伦比亚安全部门开始担忧,本国前军人甚至与非法武装有关联者到乌克兰学习FPV无人机作战,再把技术带回国内。2024至2025年,哥伦比亚非法武装已经发动264次无人机袭击,哥方正在加码反无人机能力。这意味着基辅得到一名有经验的外国战士,兵源国未来却可能多出一个掌握新式战争技术的人。
这就把问题从“乌克兰有没有钱招人”变成了“别人愿不愿意继续让人去”。哥伦比亚外交部门已经公开警告公民参加海外战争可能面对合同争议、人口贩运、失联乃至死亡,并推动联合国层面的雇佣军问题审查。一个兵源国家开始把这种人员流动当成国家安全和人权问题,意味着外国兵员市场本身也会产生政治天花板。
伤亡账已经开始让这种压力变得具体。哥伦比亚媒体6月援引外交部门统计称,俄乌双方涉及的哥伦比亚人中至少670人失踪、173人死亡,其中乌克兰方向记录502人失踪、140人死亡。即便这些数字还存在漏报问题,它也足以解释为什么哥伦比亚政府越来越紧张:人员出去打仗,死亡确认、遗体运回、赔偿和家庭救助,最后都可能重新落回本国政府头上。
至于“俄军打扫战场时发现阵亡乌军至少60%是外国人,其中还有非裔美国人”这个说法,截至8月13日仍没有公开、完整、可以独立复核的战场统计能够支持。局部阵地一次战斗里外国人员比例很高完全可能发生,但从局部尸体样本推导整个乌军阵亡结构,统计上站不住脚。真正已经获得乌方确认的是1.6万名外国人员和近40%的拉美占比,不能把两组概念混成一个数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