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海大厨王近仁揭秘:给毛主席掌勺,最怕的不是口味,而是那条“三菜一汤”的铁律。若是哪天桌上多了一道“违规菜”,那可不是手艺问题,是立场问题。
1961年初冬清晨,王近仁提着旧皮箱走出中南海西门。
寒风裹着薄雾拍在脸上,他回头看了眼红墙,心里头半开玩笑地想:可惜了我的好厨艺。
从1956年踏进这道门,整整六年,一个靠炉火铁锅过日子的人,冷不丁要换个灶台,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这位从曲园酒楼走出来的湘菜大师,在同行里头名声响亮。
可在中南海这六年,他最发愁的不是菜做得好不好吃,而是一条雷打不动的铁规矩——三菜一汤。
王近仁后来跟人回忆常说,给毛主席掌勺,最怕的不是口味不对,而是桌上多出一道“违规菜”。
要是哪天端上去的菜多了一个,那不是手艺问题,是立场问题。
1956年夏天,王近仁正在北京曲园酒楼后厨忙活,经理赵润川把他叫进办公室,说有位湖南老乡想请他去做饭。
问是谁、住哪儿,经理嘴巴紧得很,只说“你去了就知道”。
王近仁糊里糊涂上了小轿车,穿街过巷,开进一处有大红墙有警卫站岗的院子。
进了厨房,两个师傅迎上来,一个做湘菜的李锡吾,一个做川菜的黄金奎。
两人指着墙上电铃交代:铃一响,十五分钟内菜必须起锅。
真正弄明白伺候的是谁,已经是三天后了。
那天值班卫士张仙鹏进门问:“王师傅,毛主席的饭好了没有?”王近仁手里的筷子都握僵了。惊诧过后是骄傲翻上来。
他把每一次翻勺都当成了打仗。可这仗不好打,不是敌人太强,是“弹药”太有限。
燕窝、鱼翅、海参这些拿手好戏,在别处是招牌,到了这儿一样材料都领不出来。
有一回半夜电铃响,菜单写的是苦瓜炒肉丝、炒菠菜、炒豆腐、炒豆角,加个鱼汤。
菜端上去,主席吃得干干净净。
日子一长他看明白了,主席吃饭只管定原则,绝不抠细节。
每顿三菜一汤是铁规矩,具体怎么做、做什么,全凭厨师自己掂量。
最让王近仁抓耳挠腮的是头回接到“八宝饭”的菜单。他满心欢喜跑去仓库,翻了个底朝天,红枣莲子果脯一样没找着,只有黄豆玉米渣这些粗粮。
急得满头汗,他跑去问卫士长李银桥。
李银桥一听笑了,说主席要的八宝饭,是把大米小米玉米绿豆红豆黄豆蚕豆四季豆搁一块煮熟。长征路上常吃这个,吃出感情了。
王近仁哭笑不得,撸起袖子就干。
锅盖一揭,米香豆香满屋飘,那顿饭主席吃了不少。
还有一回,他想变着法让主席多吃点鱼肉。草鱼去骨切块,裹上蛋液糯米粉炸到外酥里嫩,配碗淡汤端上去。
主席问这叫什么,他说叫“吐司鱼排”。主席摇摇头笑了,说改叫“芙蓉鱼排”吧。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有一回叶子龙送来一条熊腿,交代想办法让主席吃。头回切两片薄凉碟送上,主席全吃了。
第二回加两片,又空了。
第三回再追加两片,主席传下话来:美味不可多得,好东西要多吃几顿。
说紧张是真紧张,说舒心也是真舒心。紧张的是主席工作没个准点,深更半夜加餐是常事,值班厨师得全天候待命,电铃一响跟接了军令一样。
那时候没天然气也没微波炉,两个烧煤灶台常常不跟手,火候难把握,一顿饭能急出一头汗。
舒心的是主席不挑嘴,做什么吃什么。
王近仁还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主席吃饭总爱看书看报看文件,左手拿东西右手拿筷子,边看边吃。
精力一集中,离他近的菜就吃得多,远的就吃得少,有时候压根没动过。一顿饭往往拉得很长。
六年,两千多个日夜,王近仁就在那间不大的厨房里,守着铁锅,守着三菜一汤的铁律。
1961年初冬,他提着旧皮箱走出中南海西门。离开只是调岗,并非褒贬。可对于一个靠炉火丈量时光的厨师来说,锅台换了地方,一切都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