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战争打了整整五年，最讽刺的事情发生了。当年被全乌克兰人捧上神坛、支持率冲到91%的民族英雄泽连斯基，如今成了无数老百姓最恨的人。
 
2022年3月24日，路透社援引乌克兰Rating调查集团的数据称，泽连斯基的执政认可度已经冲到91%，而冲突升级前几个月，他的支持状况远没有这么亮眼。
 
战争突然来到家门口之后，乌克兰国内原本存在的党派争议、经济不满和政府争议暂时退到了后面，泽连斯基作为战时总统获得了极高的政治授权。
 
四年多以后再看，数字已经换了一副模样。2026年8月5日，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公布了7月20日至8月3日完成的民调。55%的受访者表示信任泽连斯基，40%表示不信任，其中只有20%属于“完全信任”。
 
同一机构在2026年4月测得的信任度还是58%，不信任度为36%。91%的特殊战时高点当然不能直接与今天的信任调查机械比较，但有一点已经很清楚，当初近乎压倒性的拥护局面已经过去。
 
 
民意真正发生变化的地方，还不只是对泽连斯基本人的评价。盖洛普在2026年6月30日公布调查结果，66%的乌克兰受访者希望尽快通过谈判结束战争，主张继续战斗直到取得胜利的比例为24%。
 
2022年时，盖洛普调查中的情况恰好相反，73%希望继续作战。几年消耗下来，越来越多人开始把“战争究竟什么时候结束”放到比政治口号更靠前的位置。
 
不过，厌战并不等于乌克兰社会已经普遍接受任何停火条件。2026年8月7日，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公布最新调查，59%的受访者可以接受沿当前战线停止作战，同时不在国际法层面承认俄方控制地区归属俄罗斯，并继续获得资金和武器支持。
 
可一旦条件变成乌军撤出仍控制的顿巴斯地区，以此换取欧美安全保证，60%的受访者明确表示无法接受，赞成者只有33%。这组数字很值得琢磨。
 
 
今天的乌克兰社会已经不像2022年那样容易形成高度统一的战时意见，许多人希望停火，也有很多人拒绝进一步作出重大领土让步。
 
要求谈判的人增加了，愿意继续承受战争的人却没有彻底消失。2026年7月至8月的同一份调查中，61%的受访者仍表示可以“承受战争多久就坚持多久”，说明乌克兰国内并不是简单从“主战”一下转成了“求和”，而是各种互相冲突的现实诉求挤在了一起。
 
泽连斯基面对的压力也由此变得越来越具体。打到第五个年头以后，普通人关心的问题已经变成服役多久能够回家、家里的年轻人是否还会被征召、城市什么时候不用频繁遭到空袭、停火需要付出什么条件，以及战争结束后究竟怎么恢复生活。
 
乌克兰国防部2026年5月1日宣布调整军队服役制度，为部分前线岗位提高待遇，建立明确合同期限，并计划逐步让长期服役人员按照时间条件退役。
 
 
到了6月17日，乌国防部又公布第一阶段改革已经启动，包括固定服役期限、临时退役安排以及新的薪酬制度。一个打了四年多仗的国家开始集中处理服役期限和人员补充，本身就说明长期战争已经把兵员管理推到了十分现实的位置。
 
平民承担的代价同样没有停下来。联合国乌克兰人权监测团2026年7月14日公布数据，仅2026年上半年就核实1396名平民死亡、7978人受伤，比2025年同期增加37%。
 
世界银行、欧盟、联合国和乌克兰方面2026年2月23日联合发布的评估则认为，未来十年乌克兰恢复和重建需求已经接近5880亿美元，约为该国2025年名义国内生产总值的三倍。
 
因此，泽连斯基今天遇到的真正难题，不只是一个支持率数字掉了多少百分点。当年的91%，建立在战争突然升级后形成的高度社会动员之上；到了2026年8月，40%的受访者已经明确表示不信任他，66%的盖洛普受访者希望尽快谈判，伤亡、兵源和重建账单又一年一年往上累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