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担心AI伤害人类,但我觉得 的这篇文章水平太低,完全没说到点子上。
胡锡进反对无人出租车快速大规模替代司机,理由是保护人类的工作。可我想问一句:今天的网约车司机,过得很好吗?
我见过太多司机,缺乏稳定的社会保障,每天在车里坐十几个小时,落下一身慢性病,最后也赚不到多少钱。
这样的工作,为什么必须由人类世世代代干下去?
如果机器能够替代这种重复、辛苦、损害健康的劳动,就应该让机器来干。否则按照胡老师的逻辑,纺织工、钢铁工、制糖工当年也不应该被机器替代了?
真正需要保护的是人,而不是一份糟糕的工作。无人驾驶创造的收益应该拿出一部分,帮助司机转岗、培训和生活过渡,而不是为了保护就业,逼着人继续一天开十二个小时的车。
无人驾驶并不是不需要人,你看看萝卜快跑的武汉运营中心,司机坐在空调房里远程监控处理紧急情况,这不比一天在车里闷十几个小时好多了?
胡锡进对AI影视的批评,则是第二类问题。
他担心AI短剧、AI电影冲击演员,破坏人类的艺术传统。可现有的影视行业,本身就是一个合理的分配机制吗?
一部好电影真正不可替代的,往往是故事、剧本、导演和对人的理解。但在现实中,一张被公众认识的脸,可以成为融资和宣发的保证。明星拿走的已经不只是表演报酬,还有“大家认识这张脸”所产生的注意力租金。
这部分钱拿得越多,留给剧本、导演和其他创作环节的钱就越少。
AI降低了影视制作的门槛。过去被埋没的编剧、导演,可能不再需要先找到明星、资本和庞大的剧组,自己就能把脑子里的故事做出来。它确实会冲击演员,尤其是那些尚未成名的演员,也一定会带来阵痛。
但如果原来的分配机制本来就不合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把它原封不动地保护下来?
也就是说,胡老师指出的这些问题,本质上仍然没有超出历次技术革命的范围:机器提高效率,替代一部分劳动,重新分配利益。真正让我担心的,是AI继续往上走,开始替代人类的决策。
他并没有看到AI与历次技术革命的本质区别:如果将来谁能获得工作、贷款、福利和公共资源,不再由人类讨论和决定,而是由一个无法解释、无法申诉的模型进行分配,那么被拿走的就不只是工作,而是人的权利。
尤其危险的是,AI并不需要自己成为统治者。掌握AI的人只要说一句“这是算法算出来的”,就可以把自己的利益和偏见藏在机器后面,让一个本来可以被质疑的决定,变成不可挑战的技术结论。
所以,我不担心AI抢走人类手里的方向盘。我担心的是,它最终决定谁有资格上车。胡锡进这篇文章,伦理直觉八分,艺术判断四分,政策方案零分,技术理解负分。
他抓住了真正的恐惧,却没抓住本质。他把“怎么分配AI红利”的本质问题,写成了“什么才配叫艺术”的浅层问题。
是有一些老艺术家,最近到胡老师家里喝茶吹风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