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一往无前，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话搁今天，没几个敢这么喊出来。但有人就这么说了，还是在面向全国的镜头前。

那是1998年。那一年，亚洲金融风暴刮得正猛，国内国企改革到了最吃劲儿的骨头节。他被推到了台前，快七十岁的年纪，没给自己留一丁点退路。把这狠话撂下了，也把身家性命押上去了。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入世、经济腾飞，他当年力排众议拍板的事，一一应验。看他的讲话实录，里面全是大白话，甚至有些“难听”的话。他急啊，急得在大会上说“我拜托大家别拿公款去买小汽车”，急得直拍桌子说“粮仓里全是陈化粮，要出大事”。

这些细节，现在看，句句都砸在心口上。他不是不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得罪人，也不是不知道有些事情推起来阻力有多大。但他还是那句话，一往无前。

有人说他铁腕，有人说他严厉。但细品他那些年的讲话，能读出一种老派人的固执。那种“苟利国家生死以”的劲儿，不图名不图利，就图个对得起这片土地。

退休后，他彻底退了，一个字不写，一句话不多说。把舞台让给后来人，也把那份坦荡留给了历史。

今天，他走了。

98年的人生，风风雨雨都经过了。他在任上留下的不只是那些经济数据，更是一个中国人那种坦荡又无畏的脊梁。那个敢说“地雷阵”、敢提“万丈深渊”的劲儿，现在看，是真有古风。

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