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8月9日,印尼方面传来一个让人直呼离谱的消息——他们要请中国出钱出力,帮他们再修两条大铁路,总造价超过380亿美元。但你可能不知道,就在半年前,这个国家刚刚把中资企业往死里整,祭出一套又一套政策组合拳,把140亿美元的中国投资逼到了亏损边缘。
但把时间线拉长,就会发现,印尼并不是突然改变了态度,而是在资源、产业和财政之间来回拉扯。
印尼手里的镍矿,确实是一张好牌。其镍矿储量约占全球42%,新能源汽车电池和不锈钢产业都离不开这种资源。问题是,矿石埋在地下,并不等于能直接变成财富。
印尼本地缺少成熟冶炼技术,电力供应和港口道路也不够完善,国内制造业又难以消化大量镍产品。矿挖出来以后,怎么提纯,怎么建厂,产品卖给谁,这几道难题一个都绕不开。
过去十多年,中国企业带着资本、设备和技术进入印尼。青山集团率先在苏拉威西岛建设大型镍铁生产基地,华友钴业、格林美、力勤资源等企业随后跟进。
有些项目落地时,周边基础设施几乎从零开始,企业不仅要建冶炼厂,还要配套电厂、道路和物流设施。湿法、火法等生产工艺,也帮助当地把过去只能低价出口的红土镍矿,转化成更高附加值的产品。
前前后后,中资企业在印尼镍产业的投入超过140亿美元。印尼镍产品出口额,从大约50亿美元增长到300亿美元以上,逐渐成为全球重要的镍冶炼中心。
如今,中资企业掌握当地约75%的火法冶炼产能,以及超过95%的湿法冶炼产能。中国进口镍铁中,超过九成来自印尼,两国已经形成一条紧密相连的供应链。
可产业刚刚做大,政策风向却开始变化。
今年1月,印尼能矿部门释放信号,计划削减2026年镍矿生产配额。配额可能从2025年的3.79亿吨降到2.6亿至2.7亿吨,一些大型矿山的配额降幅超过七成,审批也从多年一次改成年度审批。
这意味着什么?企业刚建好的工厂,原料供应可能每年都要重新等待审批,生产计划也很难保持稳定。
4月15日,印尼又出台第144号部长令,提高镍矿基准价修正系数,并把钴、铁、铬等伴生金属纳入计价范围。以1.2%品位的湿法矿为例,基准价从约17.33美元一湿吨升至40.13美元,涨幅达到132%。
外汇管理也同步收紧。2025年3月生效的第8号政府条例要求自然资源出口商,把全部出口收入存入印尼指定银行账户至少12个月,过去的要求是存入30%,期限为3个月。
配额减少,原料涨价,资金还要长期留在当地,再叠加税务稽查和巨额罚单,企业的现金流自然承受巨大压力。部分中资镍项目不得不缩减开工规模,扩产计划也受到影响。
4月21日,中国驻印尼大使馆向印尼能矿部门发出正式信函,指出新政策可能让电动车电池用镍的生产成本上涨接近200%,并可能影响约300亿美元现有投资和200亿美元拟议投资。
信函还提到,镍产品出口或每年减少约230亿美元,产业链上可能有多达40万个工作岗位受到波及。到了5月,印尼中国商会直接向总统普拉博沃递交投诉,批评镍矿政策缺乏稳定性和连续性,同时反映官员腐败与执法过度问题。
印尼为什么敢这样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认为自己掌握着稀缺资源,等技术、工厂和产业链发展起来以后,外资就不再那么重要了。
可是,矿山真正开动起来,靠的并不只是矿权。技术、设备、订单和市场,仍然是产业链的关键环节。中资企业一旦减少生产,印尼的出口、税收和就业也会受到影响,谁更着急,答案并没有那么简单。
更麻烦的是,印尼自己的财政状况并不宽裕。普拉博沃政府上任以来,政策调整、免费午餐计划、货币贬值和股市下跌等问题持续引发关注,印尼盾一度跌至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以来的低位,雅加达综合指数年内跌幅超过30%,外汇储备也承受压力。
新首都努山塔拉要继续建设,跨岛铁路要推进,民生项目还要花钱。印尼政府测算显示,公共财政只能覆盖全国基建资金需求的约40%,剩下约60%需要依靠私人资本和国际投资。
铁路项目正是在这种背景下重新摆上桌面。
印尼交通部长杜迪·普瓦甘迪确认,政府正在寻找中国和俄罗斯的资金,建设跨加里曼丹铁路网络。普拉博沃还要求,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两条铁路同时开建。
其中,跨苏门答腊铁路全长约1700公里,预计投资200亿至250亿美元。跨加里曼丹铁路则服务于新首都努山塔拉,预估造价约133亿美元,线路还要面对火山、沼泽和地震多发区域,施工难度不低。
两条铁路加在一起,投资规模接近或超过380亿美元,约为雅万高铁造价的数倍。印尼7月22日为中国柳工集团在西爪哇的新工厂举行奠基仪式,当地官员还公开承诺保护中资企业,这一变化也被外界视为印尼重新重视中国投资的信号。
信息来源:联合早报 2026-08-10 08:42 印尼拟推进两大跨岛铁路,寻求中俄投资参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