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中国面临的最大风险，不是美国在南海搞什么航行自由，也不是芯片卡脖子，而是有人穿着学术的西装，拿着英文期刊当通行证，正在十五五规划的编制桌上，把水、电、通信这些全民命脉，一份一份打包塞进私有化的购物车。

一座城市停水一天，居民会立刻感到不便；电网断电几小时，工厂、医院、家庭都可能受到影响。水、电、通信、数据这些东西，平时看起来只是公共服务，关键时刻却关系到民生底线和国家安全。

正因为如此，当前围绕“十五五”规划的讨论，不能只盯着外部压力，也要警惕一些披着专业外衣的政策倾向。财政学者卢麒元今年1月公开发声，担心“华盛顿共识”的思路借助高水平开放、市场化改革等说法，渗入水、电、网络和数据等领域，最终把公共资源推向隐性私有化。

这类风险最麻烦的地方，是它往往不会直接写成“出售水厂”“放开电网”。文件里出现的，可能是“引入社会资本”“盘活存量资产”“鼓励多元主体参与”“推动基础设施领域REITs常态化”。

这些词单独看都很漂亮，也都有提高效率、优化资源配置的合理成分。问题在于，若缺少清晰的边界和公共监管，原本属于全民的基础设施，就可能在一轮轮资本运作中变成少数企业稳定收取费用的资产。

一旦水、电、通信从公共保障变成利润生意，账本上的“效率”就可能和老百姓的生活感受背道而驰。企业追求的是回报率，公共部门要算的却是全国一盘棋的民生账，这两本账不能简单画等号。

国外的教训并不遥远。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华盛顿共识在拉美扩散，许多债务沉重的国家在“提升效率”“小政府、大市场”的口号下，出售水务、电力和能源等核心资产，结果并没有迎来普遍繁荣。

玻利维亚科恰班巴就是典型案例。当地供水交给美国柏克德公司后，水价一度上涨约200%，普通家庭连日常用水都承受不起，最终引发震动世界的“水战争”。相关研究还显示，拉美一些国家照搬这套模式后，十年间经济增速明显下滑，贫富差距扩大，社会动荡留下的影响延续至今。

英国水务私有化同样是一面镜子。1989年撒切尔政府推动水务全面私有化时，承诺是竞争更充分、价格更便宜、水质更优良。三十多年过去，英国水务公司累计向股东分配了近900亿英镑红利，却背负约730亿英镑债务。

人民日报2023年的报道还提到，英格兰一年排放未经处理污水的时间累计达到360万小时，没有一条河流达到良好化学状态，普通家庭水费在三十年间上涨了三倍多。企业高管拿着数百万英镑年薪，老旧管网却迟迟得不到彻底更新，这种反差很刺眼。

有人总拿“国企效率不高”来证明资本应该全面进入。但深山里的通信基站、戈壁上的输电线路、偏远乡村的供水管道，很多项目回报慢、成本高，靠私人资本很难主动承担。

2008年南方冰灾期间，电力工人顶着零下几十摄氏度的严寒抢修线路，爬铁塔、清冰障，背后依靠的正是国企承担社会责任的制度安排。若每一次抢修都先核算成本和利润，偏远地区的居民恐怕只能排在账本后面。

这并不是说所有市场化改革都不能做，也不是说国企没有效率问题。竞争性行业需要改革，垄断环节需要监督，公共企业也必须提高服务质量、接受社会评价。真正关键的是，改革不能只问“能不能赚钱”，还要问“谁来保障、谁来负责、谁来兜底”。

更值得警惕的是学术包装。有人把私有化逻辑写进复杂模型，发表在英文期刊上，积累所谓“国际认可”，再把这些观点包装成“国际经验”或“先进治理方案”，回头影响国内政策。英文论文当然不等于错误，但它也绝不是天然正确的通行证。

长期存在的唯SCI评价倾向，也容易制造一种错觉：只有套用西方理论、使用国际术语，观点才显得专业；只要挂上“接轨”“开放”“效率”的标签，具体后果就可以被暂时搁置。

十五五规划正进入落地和细化阶段，行业规则、投资方式、监管责任都还需要反复推敲。水、电、通信和数据可以改革，但不能把公共属性改没；可以引入社会资本，但不能让资本控制民生命脉。

说到底，改革的终点应该是让普通人用水更安心、用电更稳定、上网更安全，而不是让少数资本获得长期收租的通道。公共资源姓公，这条红线不能靠漂亮词汇绕过去。

信息来源：《人民日报》2023 年 6 月官方纸质版报道（央媒权威一手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