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在上海杨浦有一套八十年代的塔楼，顶楼。前阵子小区贴通知，要搞房屋养老金，让他去APP上查账户。

他给我打视频，气得手抖，说：“我这套房现在挂280万没人要，还要我每年再掏一千多给房子养老？它养我还差不多。”

我让他把通知拍给我看。一行小字，“个人账户余额可随房屋转让过户，不足部分由继承人补足”。

我笑了。跟他说，你别光看这一千块。你这套房，最大的问题不是跌价，是二十年后外墙脱落、电梯报废，那时候没人修，楼就成危房，政府就得进场拆。拆之前，得先算总账。你这养老金账户里攒了多少钱，决定了到时候给你算“自愿更新”还是“强制搬离”。

我舅愣了，问，那我不交呢？

我说，你不交，以后卖房过户卡你，抵押办不了，连拆迁协议都可能签不下来。这钱不是给物业的，是给上面看的——看这栋楼，还有没有人愿意管。

挂了电话，我翻了下文件。22个城市要跟进。这里面水太深了，根本不是物业那点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