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秦焰去世了，看到他的死因，我破防了。不是因为意外，也不是寿终正寝，而是因为谁都难以逃脱的疾病——说到底，人只有两种死法，疾病和意外。所谓寿终正寝，实际也是心脑血管疾病猝死而已。这位1954年出生在北京的老戏骨，15岁进厂当工人，后来凭着一股热爱考上北京市文工团，几十年间在荧幕上扎下了根。我们这代观众，多半是从《庆余年》里那个阴阳怪气的戴公公开始记住他的，可回头细数，他留下的角色远不止这一个——《知否》里的仁宗皇帝，那份温吞里的帝王心术；《红高粱》中的匪首“黑眼”，粗粝又讲义气；还有《狂飙》里的大反派何黎明，那种不动声色的阴狠。更早的，他在《我爱我家》里演过和平唱大鼓走穴那集的东北穴头，寥寥几场戏就让人过目不忘。有人提起他在《肃顺》里的扮相，也有人记得《沉默的荣耀》中的何遂，甚至《爱情睡醒了》里那个幕后大老板——每个名字蹦出来，都是一段画面。我尤其感慨他演过的那位“谷风”，还有粉丝们喊他“塔哥”，说“塔哥一路走好”，听着亲切又心酸。有人说“面相垮了，人就差不多了”，可我觉得，不是面相老了，是我们太习惯他在戏里生龙活虎的样子，忘了他也会被病痛拖住。这一走，把那些角色永远留在了我们心里，也把一句大实话砸在眼前——任你戏里多风光，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的剧本。只愿塔哥在那边，再没有疼痛，只有好戏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