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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八一厂背着800万外债,眼看就揭不开锅了,领导找到女演员王晓棠,问她

1988年,八一厂背着800万外债,眼看就揭不开锅了,领导找到女演员王晓棠,问她敢不敢接这个烂摊子。

你说这800万在当年是个什么概念?那时候北京一套四合院才几十万块钱。换句话说,谁要是接了这个厂长,等于一屁股坐在十几套四合院的债上。搁一般人,躲都来不及,可王晓棠没躲。

她是什么人?早年间“男看王心刚,女看王晓棠”,她是中国老百姓公认的银幕女神。《英雄虎胆》里跳伦巴舞的女特务阿兰、《野火春风斗古城》里一人分饰金环银环两姐妹,哪个角色不是深入人心?可到了1988年,组织上安排她当八一厂的生产副厂长,戴着大校军衔走马上任。那时候厂里已经入不敷出,账上亏空800多万。

有人可能会问,一个演员懂什么经营?这恰恰是很多人对王晓棠最大的误解。她从小就不是那种只会站在镜头前等人喊“开拍”的人。1984年她拍《老乡》的时候,从头到尾一手抓组织、一手抓调度,那叫一个利索。正是因为这部片子展现出来的管理才能,组织上才把她推到了副厂长的位置上。

到了1992年,她正式被任命为八一厂厂长。上任第一天,她没搞什么就职演说,也没摆什么新官上任的排场。她干的第一件事查账。

查账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得罪人。账本一翻,问题全露出来了,厂里用钱根本没有章法,基层能批钱、中层能批钱、厂领导也能批钱,谁手里都有支配权,分不清层次。王晓棠二话不说,从北京军区调来一位总会计师,把1952年建厂以来的账目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这老太太查起账来,比战场上的侦察兵还狠。有一回,一份大片的预算表递到她桌上,足足两寸厚,前面已经过了五道审批,故事片部审了、技术部看了、总会计师核了、副厂长也画了圈。按规矩,她翻一翻签个字就完事了。可她偏不。她把预算表拿回家,一页一页翻,一行一行看。她早就打听过木材多少钱一立方、毛巾多少钱一条、粉饼眉笔多少钱一支。结果她在“1200条毛巾、1500双千层底布鞋”的预算栏上画了个大问号。她问助理:“什么镜头能看见一千双布鞋?群众演员站那么远,化什么妆?”摄制组的人说这是从《大决战》抄过来的预算。王晓棠直接火了:“为什么要抄!拿回去重新做!”

还有一场“火烧彭城”的戏,剧组报了三百多万的预算,导演还说不够。王晓棠看了一眼,直接说“十分之一就够了”。全剧组都觉得这厂长疯了。可她派了个懂成本的人进组,带着大家重新算,烧掉的城楼需要用那么好的木材吗?绸缎和家具非得用新的吗?最后这场戏只花了三十多万,效果一点没打折扣。

你说那些报预算的人怕不怕她?怕得要命。老远看见她就想绕道走。可王晓棠说得理直气壮:“国家给的钱,军委拨的专款,一分钱要掰成两半花。这是人民的血汗钱。”

花公家的钱抠得要死,花自己的钱呢?厂里流传一句话:王厂长花公家的钱特别抠门,花自己的钱特别大方。她车上常年放着一个盘子,上面扣着碗,有人好奇打开一看,里面是吃剩的半个馒头。这就是这位女厂长的工作餐。

可就是这么一个连馒头都舍不得扔的人,第一年就让厂里减亏200万,第二年又减亏400万,第三年直接扭亏为盈。职工们头一回拿到了奖金。等她1998年7月离任的时候,八一厂账上可动用的流动资金高达6000多万。她还给厂里征购了713亩地,建起了一座影视基地。在她任厂长那6年,八一厂拍出了《大转折》《大进军》等一系列鸿篇巨制,前后动用7个军区150万人日,硬是没有发生一起死亡事故。

说到这儿,我得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很多人只看到王晓棠把八一厂从负债800万做到盈利6000万的成绩,可很少有人想过,她接这个烂摊子的时候,已经快60岁了。她41岁那年,17岁的独生子因肝炎去世。58岁那年,丈夫言小朋也走了。18年里接连失去两个至亲。换成别人,可能早就垮了。可她呢?每天凌晨三四点钟,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把自己全部埋进工作里。

有人问她压力这么大晚上怎么睡得着。她说:“睡得好,压力再大,为了拍好电影就要举重若轻,我一躺下就能睡着。”

这话听着轻巧,可你想想,一个失去儿子又失去丈夫的女人,一个快60岁还背着800万外债的厂长,一个每天只睡几个小时的老人,她凭什么撑下来?

我觉得答案就在她说过的一句话里:“18岁和81岁都要努力,要有一种向上的东西。并不是熬到老了,就成了艺术家,老了不进步就会退。”

有些人一辈子活成一个样子,王晓棠活成了好几个样子:演员、导演、厂长、少将。可不管什么身份,她骨子里始终是那个较真的人。拍戏较真,查账较真,连吃剩的半个馒头都不肯浪费。正是这股子较真劲儿,把一个快倒闭的电影厂硬生生拽了回来。

说实话,现在回头看这段历史,我最大的感触不是她有多能干,而是一个人心里得装着多大的责任,才能在接连失去至亲之后,还撑着一个上千人的厂子往前走?她完全可以说不干,毕竟快60岁的人了,谁还能说什么?可她接了。接了之后,还干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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