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答案:就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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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包括笔者本人在内,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一直顽固地认为,大本营警卫团的三个营长薛岳、叶挺、张发奎,都是孙中山慧眼识珠,精心挑选,所以才有后来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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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研读不断发掘出的新的史料,看来必须得推翻这个认识,薛、叶、张三人能进入警卫团充当营长,不是孙中山的慧眼,甚至跟孙没有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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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人他自己没有兵。直到1921年4月,当了非常大总统了,身边除了卫士队,总统府外围还没有警卫兵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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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大总统,没有警卫兵力咋成,筹组警卫团便摆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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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筹建警卫团,孙中山本意是欲将北江游击司令李安邦所部改编后充当,但李部装备窳劣,商请陈炯明给予补充,陈不允,而拟以第四路司令陈炯光(陈炯明堂弟)所部改编。此时孙陈之间已有龃龉,孙中山自然不能同意由陈弟来担任大总统府的警卫。经过来来去去不小的周折,最终决定从粤军第一师中抽兵另组警卫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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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军第一师师长邓铿起初的想法,是想从四个步兵团中抽调一个建制团充当大元帅府警卫团,但与四个步兵团长商议,多认为这样会削弱一师的战斗力,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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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考虑由邓演达的独立营扩编为警卫团,因种种原因也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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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师参谋长陈可钰主动站了出来,愿意充当警卫团长。至于兵吗,一个步兵营也不抽,就从师直特种兵营中成建制抽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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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有必要说说这特种兵。特种兵,是这三十多年炒得特别火的话题,特别多的电影、电视剧,特别多的网文、地摊文,都仿照西方特种兵的题材东施效颦,大炒特炒。其实在中国,自民国时期一直到新中国的七八十年代,特种兵一称一直有,但与今天热炒的特种兵不是一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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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特种兵,系步兵以外的所有兵种的统称。骑兵、炮兵,工兵、通信兵、辎重兵、测绘兵、医务兵等等,都统统称作特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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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军一师,按编制,特种兵应有骑兵、炮兵、辎重兵,但至警卫团筹组的1921年下半年,还尚未建成。彼时一师的特种兵只有两个营,即薛岳的机关枪营和叶挺的工兵营,遂一并改编为警卫团的1、2两个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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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团采三三制,还缺一个营。又抽调广东陆军警卫游击第27营(营长张发奎)充当警卫团的第3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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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团的三个营暨三个营的营长,就是这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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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警卫团的组建过程,可见与今日多数人们的认识有几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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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彼时抽调入选孙中山大本营的警卫团,并非像今天很多人认为的这样是多么多么荣耀多么多么牛逼的事儿,其不过就是很一般很正常的职能或任务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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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团营连各级军官的入选警卫团,不是或主要不是特别的甄选,而就是成建制的加入。也就是说,薛岳、叶挺、张发奎能荣膺警卫团的营长,是因为他们这几个营的入选,才有他们作为这几个营长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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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薛岳、叶挺、张发奎等三个营长和他们所带营的调配,孙中山并未参与。我甚至怀疑在警卫团的组建过程中关于营连干部的配备孙是否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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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所以说,警卫团三个营长日后都成名将,并非孙中山慧眼识珠,更多是一种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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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巧合吧,也有必然,但这必然跟孙中山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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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谁有关系呢?跟粤军参谋长兼第一师师长邓铿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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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邓铿(1886~1922)可是个人物。先不说别的,只看他网罗的人才吧,自出领第一师后,除前述警卫团三个营长外,前后两任参谋长陈可钰、李济深,基层干部中的陈铭枢、蒋光鼐、蔡廷锴、李章达、陈济棠、邓演存、邓演达、黄琪翔、余汉谋、叶剑英、严重、李汉魂、黄镇球、戴戟、邓世增、邓龙光、缪培南、李扬敬、徐景唐、香翰屏、朱晖日、钱大钧、陈诚、罗卓英等,日后都成大才,比薛叶张三人,也没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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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陈炯明时期的粤军第一师乃大革命后粤军崛起之摇篮,这话一点不夸张。该师之所以有后来那么大的成就,跟邓铿的广纳青年才俊,有决定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