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大凉山,解放军剿匪,从奴隶堆里揪出一个独眼老头。一审,吓一跳!
这哪儿是土匪,竟是十七年前大渡河上帮红军撑船的帅仕高。
当年他带头送七千红军过河,国民党反扑,爹被折磨死,他躲进深山给彝族土司当奴隶,右眼都被牦牛顶瞎了。老英雄啊!
帅仕高是四川安顺场人。
世世代代在大渡河上当船工。
大渡河水急浪高,暗礁密布。
是个稍不留神就吃人的鬼地方。
敢在这条河上讨生活,命必须得硬。
常年和风浪搏命,造就了他一身的腱子肉。
更磨出了他敢作敢当、认死理的烈性子。
穷苦出身,常年受军阀和地主盘剥。
鞭子抽在背上,他从不喊疼。
只把血仇记在心里。
骨子里,他比谁都盼着能变天。
1935年5月,中央红军长征到达安顺场。
几十万国民党大军在屁股后面紧追不舍。
大渡河成了挡在十万火急面前的天险。
川军为防红军渡河,早已烧毁两岸渡船。
红军只在南岸搜出一条破旧的木船。
水流太急,没有经验老道的船工,下水就是死。
红军干部把几块现大洋拍在石头上。
“谁敢撑船送突击队过河?”
人群里死一般寂静,没人敢拿命开玩笑。
帅仕高排众而出,一把推开银元。
“我不要钱!红军是穷人的队伍,我送!”
他扯下破褂子,抓起长竹篙跳上船头。
十七名勇士端着枪,猫腰登船。
对岸川军的机枪瞬间扫了过来。
水柱冲天,子弹贴着头皮飞。
木船在浪尖上剧烈颠簸。
帅仕高双脚像钉子一样死死扎在甲板上。
“稳住!别乱动!”他大吼一声。
膀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竹篙猛地点向江底。
硬是在枪林弹雨中,蹚出了一条血路。
船靠北岸,勇士们端着轻机枪冲向敌阵。
缺口撕开了,帅仕高没有停歇。
接着几天几夜,他和几个船工来回摆渡。
把七千多名红军主力安全送过了大渡河。
红军前脚刚走,国民党川军后脚就杀了回来。
抓不到红军,就把怒火全撒在当地百姓身上。
查出是帅仕高带头撑的船,川军砸了他家大门。
帅仕高反应快,提前从后窗逃上了山。
他那老实巴交的父亲跑得慢,被抓进了大牢。
严刑拷打,没几天就被活活折磨致死。
消息传到山上,帅仕高磕头磕出血。
为了活命,他连夜往深山里逃。
一路逃进大凉山,却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被当地黑彝土司的武装抓了个正着。
成了最底层的“娃子”,也就是奴隶。
白天去深山放牦牛,晚上睡在阴冷的牛棚里。
干最重的活,吃猪狗不如的泔水。
稍有怠慢,土司的皮鞭就夹着风抽过来。
有一次放牧,一头公牦牛突然发狂冲撞。
帅仕高躲闪不及,被重重撞翻在地。
尖锐的牛角直接挑破了他的右眼,鲜血直流。
土司连草药都没给,任由他自生自灭。
他硬是靠着喝山泉水,扛过了高烧和感染。
瞎了一只眼,却像野草一样顽强地活了下来。
这种非人的折磨,他整整熬了十七年。
直到1952年,解放军挺进大凉山剿匪。
端了土司的老窝,解救了大批奴隶。
负责甄别的连长看着眼前这个衣不蔽体的老头。
例行公事地盘问他的来历和身份。
“长官,我是安顺场的船工。”帅仕高抬起头。
连长猛地一愣,翻看资料核对名字。
真相大白。
被当作匪巢奴隶的老头,竟是当年的大功臣。
连长立正,对着这个满身伤疤的人敬了个军礼。
帅仕高被接出大山,安排了工作和住处。
后来还被请到北京,参加国庆观礼。
当年大渡河上的竹篙,撑起了新中国的生机。
那只瞎掉的眼睛,替历史看清了最黑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