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石达开能逼迫洪秀全杀秦日刚,陈承瑢,却按不住洪秀全两哥哥参政? 1856年11

石达开能逼迫洪秀全杀秦日刚,陈承瑢,却按不住洪秀全两哥哥参政?

1856年11月1日,天京城里,天王洪秀全亲手下令处死了两位重量级王侯:燕王秦日纲、佐天侯陈承瑢。是谁逼他动的手?石达开。

一个刚刚全家被屠戮殆尽、兵临芜湖的翼王,一纸奏疏就把这俩人给送上了断头台。

可就是这个能一纸奏疏杀两位王侯的男人,仅仅过了不到半年,就被洪秀全用最简单的一招给逼走了,封两个哥哥当王。为啥能杀奸臣,却按不住皇亲?

这背后是整个太平天国最讽刺的一段政治账。

1856年8月,东王杨秀清跳出来逼洪秀全封他为"万岁"。太平天国里洪秀全是天王,理论上他就是万岁;杨秀清一个东王要万岁,等于逼宫。

洪秀全表面答应,暗地里发出密诏,让在外领兵的韦昌辉、秦日纲带兵回京勤王。

9月2日凌晨,韦昌辉、秦日纲杀进东王府,把杨秀清连同妻儿老小一起剁了。事情到这儿本来可以收场,可韦昌辉杀红了眼。

接下来两个月,他借着"清查东王余党"的名义,把东王府旧部和亲属两万多人全部屠杀,天京城血流成河。

石达开就是在这时候从湖北前线赶回来的。

他一看这架势直接懵了,你杀东王一个人可以,杀两万个自家人这算什么?他当场责备韦昌辉。结果韦昌辉恼羞成怒,反手把石达开留在天京的全家老小、几十口人,全给杀了。

石达开半夜"夜缒而出",一根绳子从城墙上溜下去,逃回安庆。

他到了安庆干了一件事,起兵。宣布讨伐韦昌辉。这就是石达开逼杀秦、陈的底气来源。

第一,兵。天京事变把韦昌辉部、秦日纲部、东王旧部三方军队火拼得一干二净。整个太平天国的可用主力野战军,只剩石达开一支。

他从安庆起兵北上,各路太平军望风归附。

10月初五,洪秀全眼看局势失控,反手把韦昌辉抓来砍了平息众怒。10月17日,石达开率军进入天京。这时候他是全太平天国上下心中的"救星"。

第二,民意。秦日纲是屠杀东王府的直接执行人之一,陈承瑢是当年向天王告密说杨秀清"欲弑君"的那个人。

学界很多研究认为他的告密根本就是不实之词,属于挑事陷害。

这俩人在太平天国内部,从底层士兵到高层官僚,全都恨。石达开要动他们,不是他的私仇,是"顺天下之心"。

第三,洪秀全的算盘。秦、陈本来是洪秀全留着制衡石达开的最后一张牌。但形势到这个份上,洪秀全宁可断腕保命。

他知道,如果保这俩人,石达开就要开进天京了。

11月1日,秦日纲被削爵后处死,陈承瑢同日就诛。石达开顺理成章升为事实上的"军师",主政天京。看到这儿你以为石达开赢了?错,真正的杀招还没出。

石达开进城主政不到几个月,洪秀全就出手了。

他做的事简单粗暴,把自己的两个亲哥哥洪仁发、洪仁达封为"安王"和"福王",让他们进入朝政中枢,专门牵制石达开。

石达开一看当场傻眼。他能杀秦日纲、陈承瑢,为什么按不住这两个啥本事都没有的洪家兄弟?答案有四层。

第一,血亲原则。洪仁发、洪仁达是天王的亲哥哥,没有直接罪行、没有屠杀、没有告密,杀他俩石达开找不到任何借口。

秦日纲有"屠东王府两万人"的铁账,陈承瑢有"告密陷害"的铁账,可这俩兄弟啥都没干。石达开要动他们,等于赤裸裸"清君侧",那就跟造反没区别了。

第二,宗教权威。太平天国从头到尾是个宗教政权。"天父下凡""天兄下凡"这两块最硬的招牌,只有洪秀全一个人握着(杨秀清死后天父下凡这个通道就断了)。

石达开手里有兵、有民意、有战功,但他没有神权。

他可以用军心逼天王杀奸臣,因为杀奸臣是"替天行道";但他没法用军心决定天王家谁上位,那是天王家事,属于神授的范围。

第三,制度真空。太平天国原来的政治制度是"军师主政",杨秀清和韦昌辉是正副军师。天京事变把这两个人全打没了,军师主政这套制度实际上已经崩塌。

石达开名义上补上了这个位置,但没有制度基础。

洪秀全一封"安王""福王",直接绕过整个军师系统,把石达开架空。这就跟公司里空降两个董事亲戚进管理层一个道理,CEO再能干也没辙。

第四,石达开的性格。他是理想主义军人,不是权谋家。他愿意用兵威压天王杀叛徒,但让他"清君侧"甚至篡位取而代之,他做不出来。

因为一旦这么干,他跟韦昌辉就没区别了。

1857年5月,他实在受不了两位"兄弟王"处处掣肘的日子,选择带走十万大军负气出走,用出走代替内斗。一个字,走。

石达开的十万大军一走,太平天国就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这十万人跟着他从江西、湖南、广西一路南征,最后在1863年6月于大渡河边全军覆没,石达开被凌迟处死于成都。

【主要信源】
《李秀成自述》
《金陵省难纪略》《金陵续记》,天京事变亲历者笔记
《陈承瑢之死史实考辨》,赫治清,《中国农民战争史论丛》
《从密议、密函到明诏:天京事变爆发的复杂酝酿》,北京大学历史系论文
维基百科"天京之变""石达开""秦日纲"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