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连生4女的董竹君,为圆丈夫儿子梦,冒死怀第5胎。她肚大肥圆,爱吃辣椒,丈夫狠狠扯住她的头发,怒骂:“一看又是个赔钱货!”
生产当天,董竹君遇上难产,在产房耗了大半宿,几度撑不下去。丈夫夏之时却没守在身边,照旧出门和朋友打牌。下人慌慌张张跑到牌桌前报信,说太太情况不好,他只不耐烦地挥手,说女人生孩子都是这般,没必要小题大做。
天快亮时,产婆抱着襁褓跑出来,高声喊着生下了少爷,夏之时才猛地站起身,连牌局都顾不上收尾,急匆匆往医院赶。
他冲进病房的第一眼,没落在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董竹君身上,径直凑到了孩子跟前。反复确认是儿子后,他脸上瞬间堆满笑意,当场给孩子取名夏大明,转头就吩咐下人筹备满月酒,要大摆宴席招待所有亲朋。旁边护士提醒他产妇还需静养,他才随口吩咐用最好的药材补身体,自始至终没对董竹君说过一句关切的话。
董竹君躺在床上,听着丈夫兴奋的安排,心里没有半分得子的喜悦,只觉得彻骨的寒凉。她十三岁因家贫被卖进青楼,凭着一身硬骨气自己逃了出来。
当初答应嫁给夏之时,她明明白白提了三个条件,不做妾、要读书、有做事的自由。那时她以为自己跳出了火坑,能遇上相互尊重的伴侣,过上有尊严的日子。可接连生下四个女儿后,夏家的冷遇、丈夫的白眼,一层层浇灭了她的期待。四个女儿出生时,夏之时连面都很少露,更别说摆酒庆祝,如今一个儿子,就让他换了副全然不同的面孔。
儿子的降生,没有修补两人之间的裂痕,反倒让夏之时的重男轻女和大男子主义愈发不加掩饰。
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儿子身上,吃穿用度都挑最好的,对四个女儿却漠不关心,总觉得女孩子迟早要嫁人,读再多书也没用。董竹君不肯认同这套说法,她自己吃过没文化的亏,认定女儿和儿子一样要有学识、有出路。她顶着丈夫的反对,坚持给女儿们请先生、送学堂,两人为此没少争执,夏之时觉得她忤逆自己,董竹君只觉得他迂腐固执。
那些年夏之时仕途失意,丢了兵权后整日在家抽烟打牌,脾气越来越暴躁。家里稍有不顺心的事,他就对着妻女发火,女儿们但凡有点不合他心意的地方,就是一顿责骂。
四女儿患上腰椎结核,疼得整日整夜哭叫,他照样在外打牌不归,所有求医问药、床前照料的事,全压在董竹君一个人身上。董竹君看着眼前这个暴戾又冷漠的男人,越来越觉得陌生,当年那个和她谈革命、谈理想的青年,早就被封建思想和人生失意磨得只剩偏执。
积攒的矛盾越来越多,两人的感情终究走到了尽头。在那个离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年代,董竹君主动提出了分开。
她不要夏家的房产田产,不要夏之时的半分积蓄,唯一的要求就是带走四个女儿。夏之时觉得她荒唐又自大,认定一个带着四个孩子的女人根本没法在外面活下去,甚至放话,她要是能在上海站住脚,自己就用手板心煎鱼给她吃。
1929年,董竹君带着四个女儿离开四川,远赴上海。初到上海的日子难到了极点,她试过开织袜厂,办过黄包车行,偏赶上时局动荡,两次创业都赔得一干二净。
最窘迫的时候,家里连买米的钱都凑不齐,她也从没动过回头找夏之时的念头。身边有人劝她服软回去,至少能保孩子们衣食无忧,她都一口回绝。她知道回去就是重新跳进那个不把女人当人的牢笼,她自己受够了,绝不能让女儿们再走同样的路。
熬了数不清的苦日子,董竹君靠着精湛的厨艺和通透的处世手腕,开了一家小小的川菜馆,取名锦江。
她做事周到,菜品地道,价格公道,很快就在上海攒下了口碑,店面越扩越大,后来成了上海滩鼎鼎有名的锦江饭店。她一边操持生意,一边紧盯着女儿们的学业,四个女儿也都争气,长大后分别在音乐、教育、影视、翻译领域做出了成绩,个个都是独立又有本事的女性。
留在四川长大的儿子夏大明,青年时参军上过战场,经历过世事浮沉,也慢慢读懂了母亲当年的选择。1945年,他辗转找到上海,和分别十几年的董竹君重逢。他没有埋怨母亲当年没带走自己,反倒清楚,在那个年代,母亲能带着四个女儿闯出一条路,已经拼尽了全力。后来夏大明也走上了正途,成了一名大学教师,安稳度过了一生。
晚年的夏之时,日子过得并不顺遂,身边再没能添下儿子。他偶尔和身边人提起董竹君,总带着几分悔意,说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看轻了这个女人。他当初把生儿子当成女人的全部价值,把妻子当成依附自己的附属品,到头来,是他瞧不上的女人,活成了他远远比不上的样子。
董竹君的一生,从底层孤女到督军夫人,再到独自带女闯荡的单亲母亲,最后成了创办知名饭店的女企业家,她从来没被世俗对女性的定义困住。
别人觉得女人的价值是生儿子、靠男人,她偏要靠自己的双手,活成自己的靠山,还给女儿们趟出了一条不靠任何人的人生路。她用一辈子证明,女性的价值从来不由生育定义,能扛住命运的摔打,守住自己的本心,靠自己站稳脚跟,就活得足够有分量。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