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多次扎针扎不准，应不应该道歉？

针尖在皮肤上试探，像迷路的鸟。一次，两次，三次。老人咬住毛巾，青筋暴起的手背已是一片淤青。年轻护士额头渗出细汗，手指微微发抖。

“对不起。”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这三个字，值不值得？有人说这是专业失守，有人说这是态度问题。可谁记得她昨夜连续值班十二小时？谁看见她练习扎针时手肘磨出的老茧？

生命面前，技术当然要精。但技术之外，还有一层更珍贵的东西——那就是看见。看见对方是活生生的人，会疼，会怕。也看见自己不是机器，会累，会失误。

道歉不是认输，是把人当人。医患之间，若只剩冰冷的“应该”和“不应该”，那才是真正的失守。

针终于找准血管。老人松开咬皱的毛巾，喘了口气：“姑娘，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