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善祥,中国古代唯一女状元!1853年,太平天国开设“女科”,她一举夺魁官至丞相,却沦为杨秀清的“玩物”,最终下落成谜,生死不明。
公元1853年,南京城。
这一年,太平天国定都天京,洪秀全坐在他的天王宝座上,颁布了一道前无古人的诏令——开设“女科”,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考试。
消息传开,整个天京城炸了锅。
而这条消息,改变了一个女人的命运。
她叫傅善祥,这一年刚满二十岁。
傅善祥是南京本地人,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老爹是清朝秀才,捐了个监生,在县里当书吏。按说家境还不错,可惜老天爷不赏饭,八岁那年,父母相继去世。
一个八岁的孩子,从掌上明珠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儿。
十三岁那年,哥嫂遵照父母生前的指腹为婚,把她嫁给了李家。丈夫比她小六岁,五年后,这娃娃得了麻疹,一命呜呼。
十八岁的傅善祥,还没圆房就成了寡妇。
更惨的是,婆婆盘算着把她卖掉换钱。一个识字断文、饱读诗书的年轻女子,在那年月里,和一件待价而沽的物件没什么两样。
1853年,太平天国开科取士,傅善祥毫不犹豫报了名。
据说男科六百多人,女科二百多人。女科的主考官是洪秀全的妹妹洪宣娇——太平天国里有名的女将,后来和傅善祥并称“武有洪宣娇,文有傅善祥”。
考题是什么?据《清裨类钞考试类》记载,有一道题出自《论语》——“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有意思吧?让女人考“女人为什么难养”。
傅善祥不怂。她在考卷里引经据典,把古往今来的贤妻良母、才女烈女摆了一桌,一条一条怼回去:女人难养?你们男人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
另一道题是写诗,题目来自柳宗元的“欸乃一声山水绿”。傅善祥提笔就写——
舻声听未了,山水送孤帆,对面青如画,回头绿满岩。
半空云袅袅,一带水巉巉,船尾澄流迥,峰腰旭照衔。
瞧瞧,文采、气势、意境,全有了。
阅卷官员一致好评,洪秀全朱笔一圈:女科状元,傅善祥。
游街三天,锣鼓喧天,万人空巷。一个差点被婆婆卖掉的小寡妇,此刻骑在高头大马上,接受着整座城市的注视。
那一刻,她大概以为自己的人生从此翻篇了。
考完试,东王杨秀清亲自把傅善祥要进了东王府。
傅善祥确实有本事。太平天国早期的不少政策改革,背后都有她的影子——废除“女馆”、恢复家庭制、允许女子婚配、保护文物古迹。她甚至还劝杨秀清建了一座文物博物馆。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在那样的年代,干成了不少男人干不成的事。
洪秀全也盯上了她,隔三差五找杨秀清借人。1854年,洪秀全破格封傅善祥为“恩赏丞相”。
二十岁出头的女丞相。听起来是不是特别励志?一个孤女,冲破命运的枷锁,站到了权力的巅峰。
可惜,励志故事讲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太平天国从金田起义到定都天京,不过短短四年。这帮当初“有田同耕、有饭同食”的农民兄弟,进了城就变了味。
东王杨秀清,妻妾六十六人还嫌不够。傅善祥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史料里说得含蓄——“婉媚颇合意”。翻译成大白话:长得好看,又懂事,挺合口味。
一个女状元、女丞相,白天批文件、晚上陪睡觉。
更恶心的是,据记载傅善祥恃宠而骄之后,看见送来的文件写得狗屁不通,张嘴就骂,说太平天国这帮头头写的东西“狗矢满中”——满纸狗屎。
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一个被当成玩物的女人,一边被玩弄,一边还在认真地骂这帮人蠢。她大概还天真地以为,自己真的能“参政议政”吧。
1856年,天京事变。北王韦昌辉奉洪秀全密令,率三千精兵夜袭东王府。一夜之间,东王府两万余人被杀得血流成河。
傅善祥从此下落不明。
关于她的结局,说法有好几种——
一说在乱军中被杀,尸体抛入长江。
一说侥幸逃脱,后来嫁给了慕王谭绍光,谭绍光死后忧郁而终。
一说被韦昌辉抓住,韦昌辉想封她做“王娘”,她宁死不从。
还有一说,她活了下来,组织残部为杨秀清报仇,还立了块碑。
没有一种说法能被证实。 这位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状元,就这么从历史的纸页上蒸发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但故事还没完。
关于傅善祥是不是真的“女状元”,历史学界其实一直有争议。
太平天国史研究的大佬罗尔纲先生认为,记载傅善祥中状元的两本主要史料——《盾鼻随闻录》和《江南春梦庵笔记》——造假太多,“虚上加虚,假中更假”,根本不值得采信。
而且,太平天国的官方文献里,压根找不到“开女科”的制度记载。
那傅善祥到底是谁?
1984年,学者王庆成在英国发现了太平天国印制的《天兄圣旨》,里面有一条记载:“东王府内簿书伏善祥”。“傅善祥”很可能是“伏善祥”的误写。
她不是什么“女状元”,很可能只是东王府里一个姓伏的女秘书。
傅善祥写过一首诗,其中有两句是——青疑留古岸,翠欲上征衫。
“翠欲上征衫”——一个女子,也曾想过穿上征衣、建功立业啊。
可惜,在那样的年代,一个女人想靠自己站起来,太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