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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军是如何被抽掉脊梁,看着国家解体的?其实,苏军在物质层面还算体面,装备在、编制

苏军是如何被抽掉脊梁,看着国家解体的?其实,苏军在物质层面还算体面,装备在、编制在、核按钮在,但精神层面早就被掏空了。而掏出第一块砖的,正是阿富汗战争。
 
1979年,苏联出兵阿富汗,官方说法叫“履行国际主义义务”,听起来大义凛然,实际上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一打就是九年多,官方统计阵亡一万五千多人,但实际伤亡、致残、染病的人数远远不止这个数。
 
更别提很多人从阿富汗回来时,已经染上毒瘾、酒瘾,或者带着一身PTSD,整个人都废了。最要命的是,这场战争在军队和社会之间劈开了一道巨大的信任鸿沟。因为老百姓根本搞不清楚为什么要打阿富汗,前线士兵也不明白。
 
战争打得异常残酷,可苏联国内媒体却像哑巴一样,只说“有限兵力”,连“战争”两个字都不允许出现。一个18岁的小伙子,在坎大哈丢了一条腿,坐在轮椅上被送回莫斯科,结果机场没有欢迎仪式,没有鲜花,没有记者,连邻居都假装没看见他。
 
你为国家流血,国家却连个正式名分都不给,这种被丢弃的感觉,比子弹更伤人。更讽刺的是舆论反复横跳。八十年代后期,戈尔巴乔夫搞“公开性”,媒体一夜之间放开,报纸、电视、电影开始连篇累牍反思这场战争,这本来是好事,可骂着骂着,矛头就指向了士兵。
 
“阿富汗人”这个词,在某些场合竟然成了骂人的话——意思是你有暴力倾向,你活该,你就是去杀人放火的。一个为国流血的军人,回国后成了社会公敌,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

这种认知失调几乎能把人逼疯,不少老兵在回忆录里写道,他们回国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庆祝,而是把军装锁进柜子里,连“阿富汗”三个字都不敢提。有人找不到工作,有人酗酒,有人自杀,莫斯科街头到处都是戴着假肢、穿着破旧军大衣的年轻人,像孤魂野鬼一样晃荡。
 
军队高层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他们连自己的士兵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荣誉?所以,苏军早就被上了一课:为国家流血,国家不认账;为社会拼命,社会骂你是凶手。
 
可以说,这支军队的士气,早在1991年之前就已经像漏气的气球,瘪得差不多了。可真正让军队学会“不动手”的,还不是阿富汗,而是另外三个城市的名字:第比利斯、巴库、维尔纽斯。这三场“内部任务”,每一场都像一把钝刀,把军官们残存的荣誉感一片片割下来。
 
先说第比利斯。1989年4月,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爆发大规模示威,要求独立。莫斯科下令“恢复秩序”,军队和警察带着催泪瓦斯、警棍、铁锹,甚至毒气冲进人群,结果造成二十多名平民死亡。
 
士兵们亲眼看着自己对付的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很多人当场就崩了。有个参加过行动的士兵事后说:我们训练了那么多年,学的是怎么打北约,结果第一次实战,打的是自己人。更荒诞的是,政府对外宣称是“和平解决”,而军队却背上了“刽子手”的骂名。
 
然后是巴库。1990年1月,阿塞拜疆爆发民族冲突,苏联国防部调集大批部队进入巴库。坦克、装甲车直接开上街头,实行宵禁和封锁。在一次冲突中,军队向人群开火,一百三十多人倒在血泊里。
 
行动代号叫“风暴”,但士兵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们以为在执行维和任务,结果发现自己的枪口正对着同胞。有个军官在日记里写道:坦克碾过街道的那一刻,我感觉我们不是军队,是屠夫。
 
事后,军队士气就彻底崩了。军官们开始私下讨论:如果有一天政府命令我们对莫斯科开火,我们也要执行吗?没人有答案,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必须是否定的。
 
最致命的一击是维尔纽斯。1991年1月,立陶宛宣布独立,苏联当局派出空降兵和克格勃特种部队去攻占维尔纽斯电视塔,试图夺回舆论控制权。夜间行动中,部队与当地群众发生对峙,坦克直接开火,十四名平民死亡,数百人受伤。
 
这一次,全世界都通过直播看到了苏军坦克碾过手无寸铁的平民。国际社会炸锅,苏联国内舆论也一边倒地骂军队是“杀人机器”。更严重的是,所有参与行动的士兵都遭遇了心理创伤。那次行动之后,空降兵部队里流传着一句话:我们的军装上的血迹已经洗不掉了。
 
三场“内部执法”下来,苏军的所谓“神圣使命”彻底碎成了渣。士兵们开始明白:他们不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只是政客的打手。等到1991年八一九事变时,紧急状态委员会试图调用军队挽救苏联时,几乎所有部队都选择了装睡——宁可当逃兵,也不当内战炮灰。
 
1991年12月25日,红旗落下时,许多士兵其实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选择为谁开枪了。其实,所谓钢铁洪流,在精神塌方面前,只是一堆废铁而已。真正杀死苏军的,从来不是北约导弹,而是它自己心里那根越绷越紧、最终断掉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