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日,沙特方面态度出现明显软化,开始展现妥协姿态。该国终于认清严峻现实,若美国与以色列执意扩大战火,不仅伊朗会遭受打击,沙特自身的油田、港口设施及重要经济规划,也极可能在冲突中受损。
沙特在8月3日释放出明确立场,若美国与以色列执意将军事冲突扩大至伊朗,沙特不会追随其冒险行动,明确拒绝卷入这场可能引发地区动荡的军事博弈。表面看,这是一次退让;往深了看,却是利雅得面对油田、港口和国家转型计划时,做出的现实自救。
沙特最怕的不是口头上的威胁,而是能源命脉真的被切断。这个“富得流油”的国家,原油出口高度依赖几条海上通道:东边是霍尔木兹海峡,西边是曼德海峡,任何一个地方出问题,石油都可能卡在港口里。
美伊冲突升级后,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量从日均约800万桶跌到不足200万桶,沙特被迫把七成以上出口原油改走红海,经延布港外运。
可红海也并不安全,胡塞武装7月20日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禁运,吉赞和延布的石油设施随后遭到导弹、无人机威胁,沙特油轮只能冒险通行,或者绕道好望角。
这等于把沙特的财富,押在两条狭窄水道能不能保持畅通上。霍尔木兹被堵,还有红海可走;如果波斯湾和红海同时陷入混乱,沙特的原油就不是卖得贵不贵的问题,而是根本运不出去。
更令利雅得如坐针毡的是,此次伊朗并未仅局限于外交警告的范畴。这一态势,无疑让利雅得的紧张情绪陡然加剧。
8月1日,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连续与沙特、土耳其、卡塔尔等国沟通,伊朗半官方媒体随后点出加瓦尔油田、阿布盖格石油处理中心和延布出口终端,暗示一旦美国再次打击伊朗,这些设施可能遭到对等报复。
这不是没有先例。2019年,阿布盖格设施遭到无人机袭击,沙特原油产量一度减少约一半,国际油价随即大幅上涨。那次袭击已经证明,几架无人机就能让全球能源市场跟着震动,更别说如今还有导弹、无人机和多方向武装力量同时施压。
美国媒体援引沙特官员透露的情报信息显示,也门胡塞武装疑似与伊拉克民兵展开联动,计划从南北两个方向发起配合行动,对沙特境内的重要能源设施构成安全威胁。
过去一个月里,红海沙特油轮遇袭、吉赞炼油厂被无人机盯上、东西输油管道泵站起火,虽然没有造成决定性破坏,却不断提醒沙特:能源生命线早已暴露在火力范围内。
所以,沙特王储穆罕默德8月1日紧急致电特朗普,警告大规模军事行动可能引发伊朗对海湾能源基础设施的报复,并不是突然改口,而是把账算明白了。
美国的“保护伞”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牢靠。特朗普在前一日还高调对外宣称,美方已全面完成军事部署,随时可以发起行动,可仅仅隔了一天,他便突然对外宣布,决定同意取消原定的军事打击计划。
卡塔尔、阿联酋、土耳其、巴基斯坦等多国接连发声,呼吁地区局势尽快降温,伊朗也向多个国家传递了警示信号。在各方共同施加的地区压力下,美国方面最终不得不放缓行动,选择及时叫停相关举措。
更令人警醒的是,美国欧洲司令部此前曾向五角大楼提交相关情况说明,指出当前美军部署在中东地区的海军兵力明显不足,甚至连保障以色列免遭导弹袭击的基本安全需求都难以满足。连以色列都未必护得住,更不用说远离战场、又没有真正安全承诺的沙特。
2019年沙特油田遇袭时,美国除了政治表态,并没有派兵替沙特承担风险。如今美国希望沙特开放领空、提供基地,打赢了,控制权和战略收益归美国;一旦伊朗反击,先冒烟的却是沙特油田,先被切断的也是沙特财路。
沙特另一个不能承受的代价,是“2030愿景”可能被战争拖垮。过去五年,沙特非石油收入翻了一番,2024年已经占总收入的40%;2026财年预算支出高达1.313万亿沙特里亚尔,其中资本支出1620亿,基础设施和交通投入约1200亿。
Neom未来城、红海旅游项目、萨勒曼国王国际机场,这些宏大工程都需要稳定的油价、持续的外资和相对和平的地区环境。
可今年第一季度,沙特财政赤字达到1257亿里亚尔,约合335亿美元,国防开支同比上涨26%,不少大型项目被削减、推迟,西方咨询公司的新合同暂停,主权财富基金的投资节奏也慢了下来。
这笔账很直白:战火一旦扩大,沙特不光要替美国的军事行动承担后果,还要拿自己的改革计划来填窟窿。它砸了几千亿美元想摆脱石油依赖,却可能因为一场并非由自己发动的战争,被迫重新把钱砸进军费和应急防御。
有人把沙特的做法称为骑墙。这个说法有一部分道理,但把它理解成投机,就低估了海湾国家的处境。沙特不是不想选择,而是不愿选择成为别人的前线;不是要和美国彻底翻脸,也不是要和伊朗站到一起,而是想把战火挡在国境线外。
这场“妥协”真正妥协的,不是国家利益,而是霸权安排。沙特用一句话提醒所有人:别人的战争可以有宏大目标,自己的国家却只有一条底线——油田不能烧,港口不能停,发展的路不能被战火截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