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乱世：一个女人的复仇，让所有男人都闭嘴了。

丈夫花钱买命，买命的人反手把丈夫捅了，就为看上他老婆。这女的抱着4岁的娃，眼睁睁看着仇人把她"娶"回家。

所有人都以为这故事到此为止。

直到几个月后，那个如狼似虎的军官，倒在了自己家的血泊里。这是元末江西丰城，真实发生过的事，写在陶宗仪的《辍耕录》里。

得先说说这是个啥年代。

元至正十八年，公元1358年，元朝已经烂到根儿了。江南遍地都是红巾军，其中最狠的一支姓陈，陈友谅。

他刚在这年杀掉自己的上司倪文俊，自封平章政事，转手就带兵横扫江西。

陈友谅底下有个部将叫邓克明，江西新淦人，官职也是"平章"，所以叫他邓平章。这人《新元史》有传，概括他前半生："少年无赖，恣行乡里"。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从小就是村里的混子。

红巾军一起，他跟弟弟邓志明一拉杆子就反了，自封元帅，投奔陈友谅之后一路南下，把乐安、崇仁、建昌、抚州挨个打了一遍。

1358年，邓平章的兵锋扫到了丰城。

城破的那一刻，全城百姓的命，值多少钱？看官爷心情。丰城有个姓汪的读书人，家境还行，有点积蓄。乱兵进城，第一件事就是拿刀子挨家挨户杀人抢东西。

汪某慌了，赶紧掏出全部家当，找到邓平章手下一个带兵的军官，姓帅，塞钱塞得手都在抖，就求一句：别杀我，别杀我一家。

帅某收了钱，拍胸脯：没事儿。

问题出在哪儿？出在汪某老婆，蔺氏，长得太好看。那个年代兵痞的世界观是啥？我拿刀，你有钱，你老婆好看，那这三样都归我。

帅某收完钱转头就琢磨：钱我拿了，人我留了，还能得个美人，赚大发了。

第二天他找了个由头，直接把汪某砍了。然后带着两样"战利品"回营，一个是蔺氏，一个是他们四岁的儿子。

按剧本，蔺氏这时候应该干嘛？哭天抢地？寻死觅活？都不是。

她没哭。她跟帅某说：将军救了我们母子，我愿意跟你走。但请让我先给亡夫做完七七四十九天的头七，尽最后一点情分。

帅某一听，这女人识时务啊，答应了。

四十九天里，蔺氏白天给丈夫做法事，晚上伺候帅某，把这个杀夫仇人哄得服服帖帖。帅某天天喝酒吹牛，觉得自己人生赢家，走路带风。

军中同僚都羡慕：你小子艳福不浅。

时间来到某天夜里。帅某又喝大了，回屋倒头就睡。蔺氏点着灯，看着这个躺在自己床上、身上还带着丈夫血腥味的男人，摸出了藏了四十九天的那把刀。

她没有一刀捅下去。她先把四岁的孩子叫醒，轻声跟儿子说了一句话：你要记住，你爹叫汪某某，杀他的人，就是他。然后一刀下去。

《辍耕录》记载得很简略，就八个字："阴伺其醉，杀之以报"。

翻译过来：偷偷等他喝醉，一刀捅死给丈夫报仇。杀完帅某，蔺氏抱起孩子，走出军营，投江自尽。孩子有的版本说被邻人所救，有的说母子俱亡。

这段故事被陶宗仪收在《辍耕录》卷四"贤烈"条里，标题只有俩字，贤烈。

这个故事真正的分量，不在结局，在它照见的时代。元末乱世是啥景象？陶宗仪写《辍耕录》，就是"避兵三吴间"，一边躲兵一边写。

那时候的江南，一天可能换三拨军队。

今天是元军，明天是红巾军，后天是陈友谅的部队。老百姓的命就是四个字：任人宰割。而这个时代里，最没有话语权的是谁？女人。

丈夫可以拿钱买命，她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她的美貌不是资本，是催命符。

帅某收钱杀汪某这个操作，在1358年的江西不是孤例，是日常。写《辍耕录》的陶宗仪不过是把其中一个记下来了。

但蔺氏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把游戏规则改了。

你们以为女人是战利品，可以传来传去？行，那我就当这个战利品，四十九天，把最凶的将军变成最放松的男人，然后一刀下去。

同一部《辍耕录》里，陶宗仪还记了另一个南宋节妇韩希孟，被元兵掳到船上，写了首绝命诗投水而死。

两个女人，一个宁死，一个先杀了仇人再死。

史官为啥把这些故事一条条抄下来？因为在那个"背叛如呼吸般平常"的年代，这种狠劲儿，比十万军队还稀缺。

【主要信源】
《南村辍耕录》卷四"贤烈"条，陶宗仪，元末明初
《新元史》卷二百二十七"邓克明传"，柯劭忞，民国
《明史·陈友谅传》，张廷玉等，清
《元末农民起义研究》相关章节，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陶宗仪〈南村辍耕录〉之成书考》，《文史知识》相关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