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一个教授，花35万块钱，六年时间，查了莫言的家谱。

项目叫“莫言家世考证”，2016年立项，2022年结项，评了最高等级“优秀”。成果是十篇论文。经费35万。

最近被人翻出来，网上吵翻了。

反对的人说，你花国家的钱给活人修族谱？莫言本人还活着，想问他什么不能问？家属族谱也有，你拿着钱干点别的不好？

支持的人说，这不是抄家谱，是拿档案、口述、地方史料去校正家族叙事，把家世和创作打通。莫言研究一直缺扎实的生平材料。

我翻了一下论文，里面确实考证了莫言家族1912年迁居，梳理了他21年军旅生涯，整理了茂腔、说书、高密剪纸这些地方文艺对他创作的影响。这些东西莫言自己讲过，他哥也整理过。程光炜的贡献在于用独立史料交叉验证，去掉了家属叙事里的美化。但值不值35万、值不值得一个“优秀”，就见仁见智了。

争论的焦点其实不是“该不该研究莫言”，是“公共资源怎么花”。35万在学术经费里不算多，但拿出来给人看，就变成了一笔需要解释的钱。

学术圈说这是“基础史料建设”，公众说这是“拿纳税人钱追星”。两边说的都对，但不在一个频道上。拿一个在世的作家，用国家经费考证他的家庭史，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有人皱眉头。矛盾不在莫言身上，在研究花钱这件事上。一个作家生于何处、如何长成，本身是一门学问。只是这笔账不该由纳税人来结——或至少，结完之后得让人看得清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