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抚州儿科医生韩杰,在被判一年获释后发声,他说“我认可诊疗疏漏,但绝不承认严重不负责任。”显然,韩杰对于自己的判决,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诊疗疏漏和严重不负责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性质。前者更多的是属于职业水平高低范畴,属于客观因素,尚有可原谅的余地,但后者则是主观上的渎职,是不可原谅的。
从患儿从治疗到夭亡的整个治疗过程来看,责任也不完全在韩杰身上,因为治疗是一个系统过程,除了接诊的韩杰之外,还有其他医生的后续诊疗,以及转院过程中的一些变化,韩杰的疏漏可能是主要责任,但不是全部责任。这也是韩杰自觉委屈的一点。
这次诊疗事故,从医疗事故走向刑事案件,最终以韩杰获刑和医院高额赔付告终。虽然事件从程度上已经处理完结,但它留给我们的思考,以及对医疗行业的影响,尤其是医生执业环境的影响,却是无限延伸的。
可以肯定的是,当看到韩杰的遭遇之后,很多医生在面临诊疗选择时,首先想到的是自我保护意识,他们的首位选择会是如何规避风险,而不是对患者的最优选。比如,有些没必要做的检查,可能会给安排上,有没有联系的都要做一做,宁可过度、不可过失。
另外,对自己拿不准,或者有一丝游移的情况,都可能直接拒收 ,或者一有情况马上安排转院,让你另寻高明,把责任往外转嫁。
医疗不是一项百分之百的事业,它背后蕴藏着风险,医生不到职业生涯最后一刻,彻底脱下白大褂的时候,是绝不敢松懈的,因为你不知道风险何时而来。而且医疗中的风险,并不会因为人的意志,或者医术的高低而转移。
以前医生写病历,简洁明了,可现在呢,病历真的成了病历书,写得事无巨细,就像一篇大论文,恨不得把一切有关或无关的细节都记录在案。他们为何这样做,本质还是规避流程上的麻烦,做不做不重要,写不写,有没有留痕才是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