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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和元年,一个辽国汉人偷偷摸摸觐见宋徽宗,声称“有灭辽良策”。徽宗大喜,赐他皇姓

政和元年,一个辽国汉人偷偷摸摸觐见宋徽宗,声称“有灭辽良策”。徽宗大喜,赐他皇姓赵。谁曾想,一场灭国的滔天大祸即将来临!

深夜,卢沟驿馆。烛火摇得跟见了鬼似的,照亮了一个中年人狠厉而兴奋的脸。

他叫马植,辽国燕京的汉人大族,官至光禄卿。搁今天也是个正厅级干部,但这哥们儿没想着效忠辽廷,反而在等一个从南边来的大人物——北宋权宦童贯。

他要把自己卖了,卖个好价钱。

为什么呢?因为他站错了队。

女真人在北方已经打疯了。辽国的天祚帝只会打猎,完颜阿骨打却像个战神。马植看得明白,辽国的江山,快完了……

但他不甘心跟这艘破船一起沉。他手里攥着一份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策划书,题目就叫《论北宋如何一夜暴富之联金灭辽企划案》。

政和元年(1111年)九月,老太监童贯作为副使出使辽国。他刚走到卢沟,马植就摸黑求见了。

《宋史纪事本末》记载:“植夜见其侍吏,自言有灭燕之策,因得见贯”。童贯撩开帘子时,马植扑通跪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大宋,想拿回燕云十六州吗?”

这句话像一把钢针,直接扎进了童贯的心窝。老太监手一抖,差点把拂尘扔地上。

马植压低嗓子,语速飞快,说出了那句载入史册的台词:“女真恨辽人切骨,而天祚荒淫失道。本朝若自登、莱涉海,结好女真,与之相约攻辽,其国可图也。”

童贯眼睛亮了。但他是个老江湖,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个主动送上门的“风险投资”。投不投,得看朝廷的意思。

于是,马植被偷渡回了汴京,改名“李良嗣”,被童贯塞进了朝堂。

同年冬十月,宋徽宗赵佶召见了他。这位书画皇帝刚写完一幅瘦金体,兴致不错,听完李良嗣的汇报,手里的笔停住了。

“辽国……真要亡了?”

李良嗣急得差点蹦起来:“辽国必亡。陛下念旧民涂炭之苦,复中国往昔之疆……万一女真得志,事不侔矣。”

徽宗沉默了。

他看了看李良嗣,又看了看旁边低头不语的朝臣,突然笑了:“爱卿献策有功,朕赐你国姓‘赵’,从此你就是我赵家人了。”

消息一出,满朝哗然。

赐姓!这是多大的荣耀!相当于公司直接给了原始股,还让你进了董事会。

但诡异的是,宋徽宗赐了姓、给了官,官拜秘书丞,却在“联合行动”这件事上,按下了暂停键。
这一停,就是将近八年。

大臣们吵翻了天。反对派捶着桌子:“宋辽和平百年,那是兄弟之邦!咱们搞偷袭,背信弃义,以后还怎么在国际上混?”

“再说了,女真那是东北深山老林里出来的野人!比辽国狠十倍!咱们这是驱虎吞狼,还是引狼入室?”

徽宗听着,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他望向赵良嗣,仿佛在说:你也听听,大家都有难处。

赵良嗣急得嘴角起泡,恨不得写血书。他心里骂:陛下,您在等什么?等女真把辽国彻底吃完,回头拿我们当饭后甜点吗?

但徽宗不急,他转身又去画他的仙鹤了。

重和元年(1118年)二月,宋朝才终于派武义大夫马政浮海出使金国,试探性地“约夹攻辽”。

而真正的“海上之盟”,一直拖到宣和二年(1120年)才正式签订——此时距离马植献策,已经过去了整整九年。

我们站在上帝视角看这段历史,会气得拍大腿:宋徽宗你是个傻子吗?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但如果你回到那个现场,你会发现,宋徽宗不是傻,他是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精致的利己主义惰性”。

宋徽宗其实根本不在乎“燕云十六州”的实际价值,他更在乎“收复燕云”这件事的“广告效应”。

他赐赵良嗣姓,等于白捡了一个“志向远大”的好名声。他向天下人宣告:我,赵佶,是时刻惦记着祖宗基业的。

但真要他掏钱出兵,去跟女真那种穿兽皮的硬汉硬碰硬?他怂了。

他的逻辑是——用最小的成本,买最大的热搜。 他不想打仗,他只想在宣和画院的画作上题一首诗、盖个“宣和”的章,然后等着史官记上一笔:“帝有恢复幽燕之志。”

在我们今天看来,这是一种典型的“网红心态”——姿势一定要帅,动作一定要慢,结果一定要随缘。

他赐了赵良嗣国姓,却把他晾在一边。赵良嗣就像他新买的一支限量版毛笔,不一定要真的用来写字,但拿出来给朋友看看,倍儿有面子。

直到辽国都快被金国锤成粉末了,金国派人来说:“听说你们要结盟?到底打不打?不打我们全吃了啊。”宋徽宗这才慌了神,匆匆忙忙签了那个著名的“海上之盟”。

结果呢?

合作灭辽,北宋不仅没拿回完整的地盘,还暴露了自己的军事短板。金国一看:“原来南边这么菜?”

两年后,金兵南下。再然后,就是靖康之变,宋徽宗自己成了俘虏。

后面发生的事,在座的各位都清楚……血腥、屈辱、生不如死的靖康之耻,成了所有中国人心口上的一条刀疤!

北宋这艘大船,毁在了一个既要面子、又怕里子、只想要热搜、不想要实战的皇帝手里。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机会明明在你眼前晃了九年,你却只把它当成了发朋友圈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