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吃下堕胎药的张爱玲,疼的嗷嗷叫。几分钟后,孩子终于脱离母体,她如释重负,说了一句:““终于下来了!”随后,亲自将孩子扔进了马桶……
1956年的纽约,漫长阴冷的冬天早早降临。
漂洋过海来到异国的张爱玲,生活并没有迎来想象之中的安稳。
和年长许多的赖雅走到一起之后,意外怀孕打破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现实。
彼时两人手头拮据,赖雅身体已经开始出现问题,根本没有能力抚养一个孩子。
在那个年代的美国,堕胎属于违法行为,整个过程充满风险,也只能独自承受。
剧痛一阵阵席卷全身,房间里没有旁人可以搭把手,所有苦楚只能默默咽下。
身体的折磨刚刚过去,她还要强撑精神,转身照料卧病在床的赖雅。
狭小简陋的公寓之内,处处都是窘迫生活留下的痕迹。
赖雅身体半边行动不便,就连翻身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要耗费很大力气。
听见屋内传来动静,赖雅隔着房间开口发问。
“刚刚是出去做什么了。”
张爱玲稳住自己的声调,简单敷衍过去,没有吐露刚刚经历的一切。
她俯下身,细心处理赖雅后背生成的褥疮,棉签一点点清理化脓的伤口。
赖雅吃痛,不自觉地倒吸凉气,张爱玲手上的动作,又放得更加轻柔。
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家里的存粮所剩无几,只剩下发硬的半条面包。
她没有多余心思顾及自己的身体,随便掰下一点,就当作一顿晚饭草草解决。
水龙头不停往下滴水,滴答的声响,填满了屋子大片的空白时间。
身体的隐痛还在断断续续发作,她依旧要坐回书桌前面,继续赶写稿件。
稿费是这个家庭全部的指望,寄出稿件,才能够换来维持生存的收入。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下午四点多,外面的天光就已经变得灰蒙蒙。
屋子里迟迟不开灯,她借着残存的自然光,一笔一笔写完手上的文稿。
家里的药品同样要精打细算,止痛药存量不多,每次只能拆分出半片使用。
赖雅看着忙碌不停的张爱玲,低声提出想法。
“明天领救济金,我陪你一块出门。”
张爱玲轻轻回绝,屋外寒风刺骨,她不希望本就虚弱的赖雅再受风寒。
生活里全是一地琐碎,盘算救济金,算计面粉的折扣,掂量每一分开销。
把写好的稿件仔细封进信封,一天的劳作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她站在窗边向外望去,街上行人裹紧外套,步履匆匆地穿行在冷空气之中。
很多人只记得张爱玲笔下犀利绚烂的文字,却很少看见她现实的日子。
褪去才女的光环,异国漂泊的岁月,她同样被贫穷病痛死死裹挟。
很多苦难无法对外言说,只能一个人默默消化,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