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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狱医刘石人到女牢诊病,刚到门口,一女犯突然趔趄摔倒在他身上,并迅速塞

1948年,狱医刘石人到女牢诊病,刚到门口,一女犯突然趔趄摔倒在他身上,并迅速塞给他一个纸团。刘石人正要扶她时,狱警走过来。刘石人只能怒骂:“找死啊,差点把老子撞到!”


歌乐山一带的山路常年泡在湿冷空气里,青石板上总凝着一层滑腻的苔,刘石人提着那只棕褐色的旧皮药箱,沿着坡道往渣滓洞深处走。


箱子是木胎包皮,边角已经磨白,锁扣松了,走起路来里面的玻璃瓶碰得叮当响。


他是这里的狱医,给人看病有些年头了,手法麻利,话不多,狱方和犯人都叫他“刘大夫”。


没人觉得一个看病的大夫会惹什么麻烦,他每天的工作就是量体温、听心肺、开几味廉价的草药。


但牢里有些人心里清楚,刘石人的药箱里除了碘酒和纱布,偶尔也装着别的东西。


他给“政治犯”看病时,下手总是轻一点,递药时会多给一碗热水,遇到受了重刑的人,他会从药箱底层摸出一小瓶止疼粉,悄悄塞在病人枕头下面。


他从不大声说什么,那些受过他照料的年轻人也不道谢,彼此只是用眼神打个照面,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


那天下午,天低得快要压到山头上,女牢报上来,说有人高烧不退,还伴着剧烈的咳嗽。


刘石人接到通知,挎上药箱就去了,女牢在渣滓洞最里侧,走廊窄,光线暗,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点灰蒙蒙的天光。


他走到铁门前,从兜里摸出钥匙,刚要开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铁门哗啦一声拉开,刘石人一只脚迈过门槛,药箱换了个手,准备查看病人的情况。就在这时,靠墙站着的胡其芬突然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她像是烧得神志不清,脚步踉跄,不偏不倚正撞在刘石人怀里,刘石人下意识往后一仰,后背磕在冰冷的门框上,药箱里的玻璃瓶顿时叮当作响。


几乎没人看清,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刹那,胡其芬的右手飞快探进他的白大褂口袋,塞进去一个被掌心汗浸透的纸团。


“找死啊,差点把老子撞到!”刘石人猛地一声暴喝,抬手就把胡其芬推了出去。


他这巴掌用了力气,胡其芬被推得连退两步,肩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顺势滑坐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得起皮。


几乎在同一秒,一个狱警叼着烟卷从拐角转过来,眯着眼睛往牢房里瞅:“搞什么?”


“你问我?”刘石人转过身,指着坐在地上的胡其芬,嗓门扯得老高,“一个个病得东倒西歪,走路没长眼!我这药箱要是摔碎了,里头的药全毁了,你赔还是她赔?”


狱警显然懒得管这种闲事,嘬了一口烟,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赶紧看完走,别耽误工夫。”


“下次再毛手毛脚,不给你治了。”刘石人又回头冲胡其芬骂了一句,这才蹲下身,从药箱里拿出听诊器。


他把手按在胡其芬腕子上,隔着皮肤都能感受到那脉搏跳得急促,胡其芬垂着眼,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身子随着咳嗽一抽一抽的。


刘石人借机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纸笔,假模假样地记了两笔,顺势把右手伸进口袋,用指尖将那个纸团往深处顶了顶。


“肺热,开两副草药。”刘石人站起身,冲门口的狱警喊了一嗓子,“这屋里头闷得厉害,再给碗水喝,渴都渴死了。”


狱警哼了一声,算是答应,刘石人收拾好药箱,铁门重新锁上。他提着箱子往回走,脚步和来时一样不紧不慢,只是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攥着那个纸团。


回到医务室,他掩上门,从门缝里观察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纸团,纸很薄,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写得极小,密密麻麻。


刘石人不是密码专家,但他认得里头几个约定的暗记,他凑近油灯,把纸条烧了,看着灰烬落进墙角的砖缝里,又用脚尖碾了两下。


他盯着那缕青烟从窗缝里飘出去,散了,这才打开药箱,把昨天的处方又整理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他以采购药品为由,出了渣滓洞,在山城重庆曲曲折折的巷子里,他按照约定,将情报送到了指定地点。


几天后,一些紧缺的药品和外界的消息,便通过各种渠道流进了黑牢。


没人知道那条情报是怎么送出去的,就像没人知道,那天下午女牢门口那场看似鲁莽的冲撞,其实是两个人在生死关头的一次配合。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刘石人的药箱里,有时装的是奎宁片,有时是一卷干净的纱布,有时就是这样一个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纸团。


他从不去深究那些文字的含义,只是每次都把同样的戏码演好,骂人的声音要够大,推人的动作要够凶,脸上的不耐烦要够真。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盯着他的眼睛相信,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医患冲突。胡其芬那天回到墙角,把干裂的嘴唇抿了抿,没说话,只是望着铁窗外出神。


那声怒骂在阴暗的走廊里回荡,惊飞了窗外的麻雀,而对牢里的人来说,这意味着又一轮危险的传递顺利完成。

信源:渣滓洞狱医刘石人多次为狱友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