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汉奸头子张百奎被执行枪决,行刑人员见民愤很大,故意打偏,围观群众见状,立马上前,用自带的刀子将他“凌迟处死”!
正月里的一天,天刚蒙蒙亮,四乡八村的人就沿着土路往县城赶,他们当中有人背着筐,有人拄着棍,更多的是空着两只手,只是将棉袄的领子立起来挡住刀子似的风。
人群沉默地流动,只有脚踩在冻土上的沙沙声,他们要来见证一个人最后的下场,那个人叫张百奎。
张百奎是土生土长的巨鹿人,早年间在县城里混营生,后来日本人进了华北,他没过多犹豫就换了身衣裳,给侵略者当起了差。
老百姓记不住他那些官职名目,只记得他带着日本人进村时,总是走在最前面。
他认得村里的每一条路,哪户人家有壮劳力,哪户人家藏着粮食,甚至哪家有八路军伤员,他都一清二楚。
有一年深秋,他领着一队日伪军包围了东张庄,亲自上手,将村里的抗日干部一个一个绑了。
那天被抓走的六个人,后来都没回来。
还有一回,他在县城里的馆子里喝酒,因为一个过路的买卖人多看了他一眼,他就让手下将人拖到当街,棍棒相加,打得肠子流了一地。
公审大会那天,台子搭在县城边的空地上,是用木板和土坯临时垒的,不高,太阳刚从城墙后面升起来,张百奎被押上来。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袍,脑袋上缠着纱布,大概是此前被看押时挨了打,台下忽然静了一下,紧接着,哭声和骂声混成了一片。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忽然往前一扑,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那男人嘴里喊着:“你还我哥的命!”原来他哥哥就是当年被张百奎指认后活埋的。
不远处,一个裹着一双小脚的老太太由孙子搀着,颤巍巍地举起手里的拐杖,想往台上扔,可实在没了力气,拐杖掉在雪地里,她自己也瘫坐下去,拍着大腿放声大哭。
审判长站到台子中央,手里的纸被风吹得哗啦响,他开始宣读罪状。
每念到一处,台下的人群就往前涌一涌,负责维持秩序的战士不得不挽起胳膊,拦出一道人墙。
张百奎跪在台子边上,头垂在胸前,棉袍上沾满了雪水和泥点,有人看见,他的肩膀在隐隐发抖,牙齿咬得腮帮子鼓起。
当“判处死刑”几个字从审判长嘴里说出来时,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啸,那不是欢呼,更像是一口憋了太久的恶气,终于从胸口里吐了出来。
从台子到刑场,不过几百米的路,张百奎被两个战士架着,几乎是拖过去的。他的鞋掉了一只,赤脚踩在雪泥里,留下一串黑乎乎的脚印。
路边的人不断往前凑,有人朝他脸上吐唾沫,有人把手里攥了一路的石头子儿砸过去。
一个穿蓝布棉袄的后生被人流挤得东倒西歪,他后来跟旁人描述,说张百奎那会儿眼神完全是散的,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四周的骂声。
刑场选在一片荒地里,离大路不远,有几棵枯了的柳树,张百奎被按跪在地上,膝盖刚碰到冻土,身子就软下去一半。
执行枪决的是县公安局的战士,年轻,脸冻得通红,他端起枪,瞄了一下,枪口微微往下沉了沉。
黑压压的人群就在十几步开外,那些瞪红的双眼、紧攥的拳头,还有死死盯着他的目光,全都堆在那里,枪响了。
可那一枪似乎没有立刻结束一切。张百奎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但手脚还在抽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有人说,是行刑的战士手抖了;也有人说,是那个战士故意打偏了,想让这个汉奸多受点罪。
总之,张百奎还在雪地上喘气,就在这片刻的寂静里,人群前排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不能让他好死!”
这一声像是点着了火药捻子,前排的几个人率先冲了上去,后面的人潮也跟着涌了过来。
有人从怀里抽出平日里割麦子用的短刀,刀刃磨得锃亮;还有人攥着锥子、剪刀,甚至是从家里抄来的斧头。
他们围住了雪地上的张百奎,刀光起落之间,没有人再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雪地被踩踏的咯吱声。
负责维持秩序的战士被人流冲散了,有几个干部模样的人想拦,可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只是别过脸,不再看。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人群才渐渐散去,那片雪地上留下了杂乱的脚印和一片狼藉。后来,有人挑来几筐土,将那片地方盖了盖。
至于张百奎,早已辨不出人形,有人说,他的尸块被愤怒的人们扔到了城外的臭水沟里;也有人说,是埋在了一个没人知道的乱坟岗子。
总之,这个在巨鹿县欺压百姓多年的汉奸头子,最终没能留下一具全尸。
很多年以后,当年在场的人陆续离世,但在巨鹿的一些老院落里,这件事还在口耳相传。
老人们说起那天,没有多少多余的话,只是端起饭碗的时候,会忽然停下来,望一眼窗外,说一句:“张百奎啊,枪毙那天我去了。”然后便不再言语。
仿佛当年那片雪地,那声枪响,以及枪响之后人群里爆发出的声浪,都还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