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和娇妻温存一夜,枕边美人还眉眼含春,以为嫁得良人。结果天刚亮,男人直接翻脸,一脸冷淡提笔写休书。
昨夜还柔情缱绻,转头就绝情到底。美人泪眼挽留,他半点不心软,轻飘飘一句:咱俩不合,就此散了。一纸休书当场落笔,一夜温柔,在他眼里啥也不是。
这个极致薄情、荒唐放肆的男人,叫崔颢。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提起崔颢,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这首封神的《黄鹤楼》。
就连诗仙李白登上黄鹤楼,看见墙上这首诗,都感叹眼前有景道不得,搁笔不再作诗。
能写出这样意境辽阔千古名篇的才子,很多人会脑补他是温润儒雅、品行端正的文人。可翻开新旧唐书,史官给他写下一句扎心评语:有文无行,意思是才华绝顶,士大夫的德行却严重不及格。
崔颢,开元十一年考中进士,年纪轻轻才华外露,可在长安的文人圈子里,名声烂得一塌糊涂。正史白纸黑字记下他两大毛病:酷爱赌博酗酒,对待婚姻更是离谱到让人咋舌。
《旧唐书》写他:“娶妻择有貌者,稍不惬意,即去之,前后数四。”《新唐书》记载:“娶妻惟择美者,俄又弃之,凡四五娶。”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崔颢找妻子,别的全都不重要,首要标准必须长得漂亮。只要婚后相处,稍微有一点不合心意,直接就把妻子休掉打发回家,前前后后正式娶妻、休妻三四回。
这里要分清,不是纳妾,是明媒正娶的正妻。
唐朝虽然有 “七出” 礼法允许男人休妻,但在士大夫阶层,婚姻讲究门第道义,休妻是大事。纳妾可以随心所欲,但正妻换来换去,接二连三把貌美妻子遣返,在当时的读书人眼里,属于非常轻薄自私的行为,被士林集体诟病。
除了频繁休妻,崔颢年轻的时候,还特别爱赌博喝酒,经常混迹宴饮场合,放浪不羁。
还有一件事,直接把他的口碑打到谷底。
当时文坛大佬李邕,也就是后世有名的李北海,早就听说崔颢文采出众,爱惜人才,特意收拾屋子,邀请崔颢前来相见,想要提拔后辈。
本来是千载难逢的上进机会,崔颢兴冲冲上门,献上自己的诗作,开篇第一首就是《王家少妇》,开头一句 “十五嫁王昌,盈盈入画堂”,写的是少妇闺房情爱。李邕看完开篇,当场脸色大变,厉声呵斥:“小儿无礼!” 直接拒绝和他见面,把人打发走了。
这件事很快传遍长安,在老一辈士大夫眼中,拜见前辈,本该递交咏志、论家国的诗文,他却献上香艳闺情作品,显得轻浮浅薄。经此一事,上层文人圈子,很多人都不愿接纳崔颢。
明明有进士身份,满腹才华,却因为这些黑历史,仕途处处受限。年轻时期的崔颢,诗作大多都是浮艳的闺情题材,满眼都是儿女情爱,格局狭小。
长安的繁华风月,并没有让他过得顺心,被上层官场排挤,抱负得不到施展,崔颢慢慢离开了京城。
他游历四方,还奔赴边塞,亲身见识边关烽火,大漠风沙、戍边将士、塞外的苦寒,彻底改变了这个放浪的才子。
走过千山万水之后,崔颢的文风发生脱胎换骨的转变。不再写那些莺莺燕燕的艳情小诗,笔下多出苍凉雄浑的边塞诗篇,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后来他游历武昌,登上黄鹤楼,望着滚滚长江,半生漂泊失意涌上心头,挥笔写下那首震惊后世的《黄鹤楼》。
可终其一生,崔颢最高官职只做到司勋员外郎,属于中层文官,始终没有身居高位,天宝十三年,
在长安离世。
才华和品行,有时候真的是两码事,崔颢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