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一身鱼腥味，脏不脏？”

这是表妹对前男友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他刚收摊，赶着过来接她。
袖口沾着鱼鳞，手还没碰到她，就被躲开。

他嘴唇动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第二天，表妹搬进了新认识的男生家里。

对方月薪两万，看着体面干净。
朋友圈里，到处都是西餐和红酒。

真住在一起，真相慢慢露出来。

一日三餐全点外卖，餐盒堆得满满一桌。
穿过的袜子随手塞沙发缝，闷出刺鼻异味。

表妹硬扛了两个月。

凌晨三点，蟑螂从外卖盒里爬出来。
她吓得蹲在地上崩溃大哭，连夜收拾行李搬走。

独自生活那段时间，她常常凑合吃泡面。

有一回胃疼，蜷缩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脑海里忽然想起前男友的那双手。

从前她喜欢赖床。
那双手总会端来温热的小米粥，放在枕边，
再轻轻帮她掖好被子。

她开始一趟趟往菜市场跑。

第一次，她远远站在鱼摊对面。
他低头刮鱼鳞，抬头看见她，沉默着埋下头。

第二次，他刻意转过身，背对着她整理冰柜。

第三次，她径直走到摊子前面。
他手里的鱼刀顿了顿，依旧一言不发。

前后来了七八次。
有时买条鱼，有时就安静站一会儿。

他不再刻意躲避。
临近收摊，总会把剩下的小黄鱼装好，放在案板边上。

最后这天，快要收市。

他“啪”地把鱼刀拍在案板上。
眼圈通红，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咋样？”

表妹望着他常年泡水的双手。
皮肤皱巴巴的，指甲缝嵌着洗不掉的鱼鳞。

她鼻尖一酸：
“我就是想，再看看这双手。”

和好当晚，她发了一条朋友圈。
挑来挑去，最后还是这个卖鱼的最疼人。

闺蜜在评论区留下一段话。
兜兜转转能够回头，不是你运气好。
是他从来没有打算走远。

你搬走那天夜里，他喝多了跟我说，
她要是日子不好过，随时都能回来。

表妹看着文字，哭了整整一夜。

这世上本来没有什么回头路。
只是有人守在原地，一直没有关掉那盏灯。